这是她穿书以来的第一个好觉。
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纸打在土炕上。
苏念秋翻身坐起,照理打算起床洗漱,眼睛无意扫到窗台上的小圆镜。
只见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。原主的五官本就精致,但在连喝了三天高浓度灵泉水后,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皮肤白得发光,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,连最细小的毛孔都找不见。唇瓣不点而朱,一双桃花眼哪怕只是平淡地看过去,都透着一股惹人眼球的娇媚。
美得有些招摇了。
苏念秋不禁蹙起了眉头。
如果放在过去,自己怕是要笑开了花,可是在这个穿件新衣服都能被人议论半个月的七十年代,顶着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村里晃荡,绝不是什么好事。哪怕有大队长爹护着,闲言碎语也防不胜防。
苏念秋放下镜子。灵泉水能洗筋伐髓,效果好得超出预期。但接下来为了避免麻烦,只能少量多次兑水稀释饮用,不能再当白开水灌了。
她想了想起身下地,走到墙角的灶膛边,捏了一小撮黑灰。倒了几滴头油在掌心,将锅底灰均匀抹开,接着轻轻拍打在自己发际线、脖颈和脸颊边缘。
一顿操作下来,那种莹润夺目的光泽被压了下去,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个五官出挑的漂亮姑娘,但只是“气色好、养白了些”,少了几分勾人的妖孽感。
收拾妥当,苏念秋从昨天的网兜里拿出那卷的确良布料和细棉布。
“秋儿,起这么早干啥?”李秀兰推门进屋,手里端着一盆热水,“快洗把脸,早饭蒸了白面馒头。”
“妈,我给您和爹量量尺寸。”苏念秋拿着剪刀转过身,“昨天买的这几尺布,正好做两件新衣裳。”
“做衣裳?”李秀兰看直了眼,“这可是的的确良啊,滑溜得很,咱家连个缝纫机都没有,手缝能缝好?还是拿去公社裁缝铺吧,别糟蹋了料子。”
苏念秋不接话,拉着李秀兰的胳膊站直,两手在她肩膀、腰身处飞快地比划了几下。她前世是享誉国际的高定设计师,什么顶尖布料没裁过?人体比例在她眼里就像一把精准的刻度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