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张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,听见这话,接了一句:“小少爷和梁先生确实有几分像,眉眼那块儿,不过更像大小姐多一些。温小姐的孩子若是个男孩子,以后小少爷可能会跟梁先生更像。”
温棠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像梁闫瑾?
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他一眼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正低着头喝茶,侧脸的线条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得分明,鼻梁高挺,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“孩子像你比较好。”
梁闫瑾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回答张姨的话。
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,“比如,瑞安以前就很闹的。”
温棠愣了一下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梨涡浅浅地陷下去:“真的吗?”
她不了解梁瑞安,但是她只知道梁闫瑾在学校的时候好像挺会闹的。
梁闫瑾靠在沙发上,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,右手搭在扶手上,拇指一下一下地捻着佛珠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。
可他的眼睛像深水里的暗流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张姨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,一边摆果盘一边说:“梁先生小时候我没赶上,不过听老宅那边的人说,小少爷三岁之前的时候皮得很,什么都干,有一回还把老爷书房里的砚台摔了,墨汁洒了一地,那砚台可是宋代的东西,老爷气得拿戒尺打手心,他愣是一声没哭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