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野看清了她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。
她脸白得像剥了皮的鸡蛋白,白白嫩嫩的,还没他一个手大。
眼睛又圆又亮,黑眼珠子像两颗水泡过的葡萄,湿漉漉的。
嘴唇没什么血色,干裂了,可形状还是好看的,像三月刚开的桃花骨朵。
厉野这辈子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人。
村里女人都黑、都壮、都糙。
她不一样。
她像年画上的人,像从城里百货商店橱窗里走出来的。
太白了,太小了,太——太好看了。
他扶着她,感觉自己像捧着一捧雪,力气大了怕碎,力气小了怕化。
尤其是刚才,握住她胳膊的时候,他碰到她的腰,就那么一下,他吓得赶紧把手挪开。
那小腰细得离谱,他两只手一掐就能圈住。
厉野活了二十七年,从来没碰过这么软、这么小、这么……他的喉结滚了滚,把眼睛挪开,不敢再看。
苏锦瑟抬起头,看见了他的脸。
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她终于见到他了。
苏锦瑟咬着嘴唇,不想哭,可眼泪不听话,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他手背上。
厉野被吓住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她哭,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那感觉他说不上来,像有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割着肉。
他从来没这毛病,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胸口疼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嗓子发紧,声音越发低哑,“出啥事了?”
苏锦瑟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
说她重生了?
说她上辈子死在他怀里?
说她这辈子要嫁他?
那他肯定以为她疯了。
毕竟,她现在跟他,连认识都算不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