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跟崔砚禾解释:“当初我刚进门的时候,她为了折腾我,日日让我早起给她请安,伺候她洗漱吃饭。后来老二家的进门,她为了不劳累亲儿媳妇,只能也免了我的请安。”
见崔砚禾脸上带了疑惑,她又道:“老二是继室子,跟凌北侯府门当户对的嫡女,自然不愿意嫁他。他们母子又不甘心,到老二十九了,婚事还没有定下。最后他们母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娶了吏部尚书的嫡长女。”
陆夫人又哼了一声:“好不容易求来的姻缘,他们还指望着吏部尚书帮他们夺爵呢,怎会让老二家的早起请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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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文渊是五品太常寺少卿。五品官若是放在地方上职位不低,但在皇都就十分微不足道了。而且太常寺少卿掌管祭祀、礼仪、宗庙等相关事宜,可以说是纯粹的清水衙门。
而陆二夫人的父亲是吏部尚书,掌管官员的考核升迁调配。这就不得不耐人寻味了,他为何不给陆文渊安排个更好的职位?
这时就听陆夫人又道:“那对母子最是势利,老二家的这些年生了三个女儿,没生一个带把的,若不是老二家的娘家强硬,那对母子早就压着她抱个庶子养在身边了。”
崔砚禾听后点头,但心中却是又生疑虑。在男权严重的社会,陆二夫人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男嗣,就是娘家再强硬,也会主动抱个庶子养在身边。这是古代大多数没有男嗣的女人的做法。至于庶子的姨娘,大不了去母留子。
但陆二夫人没有那样做。她是觉得有娘家在,自己的地位就会稳如泰山?还是根本不在乎?
说话间到了餐厅,陆夫人没有食不言的习惯,边吃饭边跟崔砚禾唠叨二房,可见对二房的怨念有多大。
早膳后,婆媳两人移步小花厅喝茶,崔砚禾把话题引到了案子上。陆夫人本就是个直性子,又把崔砚禾当成自己人,就没有隐瞒地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。
原来,陆夫人当初成亲,她的母亲柳夫人想把嫁妆中的一块地给她做陪嫁。但是那块地是一百七十多亩,柳夫人想凑个整,然后就让人打听附近有没有卖地的,有的话就买下来。
柳夫人那块地的西边,是一户姓牛的农户家的地。这牛家有个儿子据说读书很好,牛老汉就砸锅卖铁供这个儿子读书。柳家人放出要买地的消息后,牛老汉就找上了门。说要送儿子去县学读书,没钱了只能卖地。
他那块地正好二十六亩,跟柳夫人的地合起来正好是两百亩。柳夫人知道后马上拍板买下。但那牛老汉提出了一个要求,说是他们家卖了地就没有了营生,想要继续租种那块地,还不想让人知道他家把地卖了,免得村里人说闲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