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一头雾水的问崔砚禾,“她什么意思?”
崔砚禾想了想问她:“母亲,二婶管家,为何要往里贴补?”
“肯定因为府里公账上没钱了啊!” 陆夫人道。
崔砚禾点头,“那公账上为什么没钱了?”
陆夫人:“府里田地铺子都被他们母子霍霍了。”
崔砚禾又点头,“如果母亲您接了管家权回来,是不是要先查账?”
“是啊!” 陆夫人一脸恍然,然后激动的说:“那我就把管家权要回来,查账,把他们一家赶出去。”
说着她就要往外走,崔砚禾拉住她,“母亲,这件事您还是跟夫君商议后再说吧。”
“哦,是是是,让景知好好谋划怎么把他们赶出去。” 陆夫人一脸兴奋,后又疑惑的问崔砚禾,“你说老二家的为何这么做?”
崔砚禾摇了摇头,然后跟陆夫人告辞。回去的路上她都在分析陆二夫人这个人,但无论从哪方面来想,她今日的行为都不符合她的利益。
除非她跟陆文渊不是一条心,除非她也认为陆文渊夺爵不会成功。
如此,她今日的行为就好解释了,她在给自己和三个女儿找退路。
崔砚禾回了她的澄晖堂,在纸上写下:二夫人、吏部尚书、陆文渊、陆景知和代表背后人的问号。
她把手指放在吏部尚书四个字下面,一下下的敲击着。能做到上述的位置,而且是掌管着百官升降的吏部尚书的人,绝对不简单。
那么当他为何把二夫人嫁给陆文渊这个继室子?吏部尚书嫡长子,公侯府的嫡长子都配得上,而且明显二夫人跟陆文渊并非婚前情谊深厚,显然这门亲事有内因在里面。
这个内因,很有可能出在二夫人的身上。
她又把手指放在陆文渊三个字下面:陆文渊想要凌北侯的爵位,几乎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。凌北侯府虽然实力大不如前,但毕竟是个侯爵府,若是利用好了必然是一大助力。
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,无论是吏部尚书还是二夫人,都没有要帮陆文渊夺爵的意思?
为什么?
因为善良,因为觉得爵位就应该嫡长继承?
肯定不是。
她把目光移到陆景知三个字上面,眉头皱在了一起。难道是因为陆景知?
崔砚禾摇了摇头,这个可能性不大。陆景知从小在边疆长大,跟吏部尚书府能有什么情义?若吏部尚书是因为情义的话,那也是陆景知的父亲。
她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老凌北侯四个字,想了想又写下皇帝两个字。
皇帝想要跟靖安侯的权,为何是把陆景知调到上京?这些年边疆无战事,陆景知并没有立国大功,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凌北侯的身份。
另外,老凌北侯去世的时候,陆景知年幼,那时陆文渊肯定想尽了办法夺爵,无论是陆夫人自己和还是陆夫人的娘家,都没有能力跟陆文渊母子抗衡,但爵位还是落在了陆景知的身上。
崔砚禾把手指放在皇帝二字下面一下下的敲击,最有可能是皇帝想把爵位给陆景知。
她的目光在皇帝和陆景知两个名字间转换,皇帝先是把爵位给陆景知,后又把他调回上京当刀使,是绝对的信任,还是因为什么?
她又把目光放在带代表背后人的问号上。
这人无论是想利用她还是陆文渊,目标都是陆景知。那为什么呢?因为陆景知是皇帝的刀?
崔砚禾皱着眉摇了摇头,她总觉得里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她拿起笔在皇帝和问号之间画了一条线,无论背后这人针对陆景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,但肯定都跟皇帝,跟朝堂局势有关。
看着纸上的几个字,她好似看到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,而她是这张网里一个最小的棋子。
眯了眯眼睛,她扬起了唇角。
只是她这个棋子,现在很难掌控。
.............
陆夫人在崔砚禾走后,就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,不能安静下来一瞬。每隔一会儿就要让人去打探,陆景知有没有回来。等到傍晚陆景知回府,他马上火急火燎的找了过去。
陆景知回府后先去了房间换身常服,但从寝室出来迎面就看到了一脸慌张急切的陆夫人。
“你总算回来了。” 陆夫人拉住他的袖子,声音急切的说:“今天老二家的来找我了,说要把管家权给我,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,他肯定想着给我挖坑呢.....”
她说的又快又急,陆景知站在那里静静的听,等陆夫人发泄情绪式的把话讲完,他安抚的搀着陆夫人往书房走,声音和缓的说:“您别急,有儿子呢。”
陆夫人有了主心骨,脸上的慌张也消失了,她点头道:“砚禾跟我分析之后,我就想着赶快接了管家权查账,然后把他们一家赶出去。但是砚禾跟我说,让我跟你商量后再做。”
陆景知听她提到崔砚禾神色微顿,搀扶着陆夫人进了书房,坐下后道:“母亲,管家权咱们不接。”
“为什么?” 陆夫人急的站了起来。
陆景知扶着她坐下,又给他倒了一杯茶,声音温和地说:“想要解决他们母子,不查账也有方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 陆夫人一脸疑惑问。
“他们母子是马前卒,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他们母子背后的人。” 陆景知道。
陆夫人又慌张了起来,“那.... 那.....”
陆景知握上她的手,轻声安抚,“母亲,儿子有办法。”
这话并没有安抚住陆夫人,她还是一脸的焦虑。陆景知见状又道:“母亲,无论如何,皇上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陆夫人听了这话一愣,然后重重的点头,“是是是,你爹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,爵位的事我不用担忧,皇上会为我们做主的。”
陆景知听了这话皱眉,然后坐直了身体问:“父亲当时还说了什么?”
想起早亡的丈夫,陆夫人擦了擦眼泪说:“都是我没用,帮不上他,他平时有什么话也不跟我说。直到临死的时候才跟我说,你在边疆会很安全,让我放心。还有爵位的事情,也让我放心,皇上会为我们母子做主。”
“没有其他的了?” 陆景知又问。
陆夫人仔细想了想,然后摇头道:“没有了,他当时就跟我说这么多。”
陆景知低头沉思,然后安抚的跟陆夫人说:“所以您别担忧爵位会被他们母子抢走。”
“那.... 是谁要害我们?” 陆夫人问。
陆景知摇了摇头,“留着他们母子,就是想找出背后的人。您别想那么多,一切有儿子呢。只是平时少与皇后母家和几位皇子的外家走动。”
陆夫人点头,然后问:“你怀疑皇后和柳家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