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芸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,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机器上。
“工作时间嬉戏打闹!像什么话!”
她指着小辣椒,“你,当月奖金全扣!再有下次直接开除!”
然后她转头看向王富贵手里那杯奶茶。
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还有你!上班时间喝什么奶茶!”
她一把夺过奶茶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咚。
奶茶洒了一地。
全车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大家都吓傻了。
第一次见陈主管发这么大的火。
小辣椒眼圈红了,却不敢吭声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哪是管纪律,这分明是在吃醋!
而且是那种正宫抓小三的狂暴醋意。
角落里。
刘大头看着这一幕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小辣椒是他心中的女神,竟然被这傻小子这么无视,还被陈芸这么护着。
“行,小子,你等着。”
中午吃饭时间。
王富贵饿得前胸贴后背,急匆匆往食堂走。
经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时。
路被堵住了。
一个巨大的注塑模具横在路中间。
这玩意儿起码有四五百斤重,平时都要用叉车。
刘大头带着几个混混工友站在后面抽烟,一脸戏谑。
“哟,这不是富贵吗?路堵了,叉车坏了,要不你绕路吧?”
绕路要多走二十分钟。
食堂好菜早没了。"
手中的木箱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她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句,整个人就软绵绵地瘫了下去。她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身子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外冒,瞬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“卧槽!咋了这是?”
老李头吓得烟卷都掉了,几步窜过来。
只见地上的“少年”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色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。
“喂!醒醒!别吓唬人啊!”
老李头伸手推了一把,触手是一片湿冷的汗水,凉得像块刚解冻的肉。
这哪是干活累的,这分明是要命的急病!
“富贵!王富贵!!”
老李头扯着破锣嗓子,对着卸货区的方向拼命嚎叫。
“快来啊!你弟不行了!!”
这一嗓子,穿透了嘈杂的机器声,直直地钻进了正在百米外卸水泥的王富贵耳朵里。
王富贵正扛着两包水泥往卡车上走。
听到这声喊,他脚下一顿。
“弟……不行了?”
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轰地一下炸开。
那个总是往俺怀里钻的冰块?那个还没把俺吃穷就先要把自己饿死的瓜娃子?
“砰!”
两包一百斤重的水泥被他随手扔在地上,激起一阵灰白色的尘土。
王富贵像头被激怒的公牛,撞开挡路的工友,撒开脚丫子就往车间里冲。
风在他耳边呼呼作响,但他只听得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一定要撑住啊!
俺还没给你娶婆姨呢!俺还没把你养胖呢!
冲进车间,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。
王富贵眼珠子瞬间红了,他冲进人群,胳膊一挥,把两个挡道的壮汉像拨拉小鸡仔一样拨开。
“让开!都给俺让开!”
他抢步上前,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的林小草。
她那么瘦,缩成一团更是小得可怜。那张脸白得不像活人,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,都咬出了血印子。
“小草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