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平层在山脚下,一进门,刺鼻的消毒水袭来。
宋母病弱的躺在床上,浑身插满了管子,江父见他来沉沉叹了口气。
宋昭柠不知道,宋母早在三年前确证了尿毒症,需要肾脏配型,说出国做生意只是个幌子,为的是打消对手的怀疑。
宋昭柠是独女,她的肾源不吻合。
宋母害怕自己走的突然,没人能忍住她的臭脾气,干脆乞求江亦辰和宋昭柠结婚。
危在旦夕之际,偶然间竟然发现江亦辰的肾源可以匹配的上。
可现在他还没来及做换肾手术,一颗就被活生生的浪费掉,手术也无望了。
“亦辰啊,我就要不行了......阿姨对不起你们,为了自己的私欲,牺牲了你,害的你白受苦这么多年......”
“当初不告诉昭柠是害怕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,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......是我们宋家对不住你们。”
宋母的气息微弱,满眼愧疚:
“手术的事情我知道了,你一直想去国外上大学吗,阿姨都给你安排好了,你走吧。”
江亦辰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静静躺着的两本离婚证上,瞳孔颤了下。
回忆如同走马灯。
一千多个日夜里,宋昭柠的苛待渐渐凝结。
苦涩的泪划过江亦辰的脸侧,耗光了他最后的爱意。
许久,他动了唇:
“好。”
第二章
江亦辰提交了出国的手续,等待的同时收拾行李。
他的梦想是考去国外的大学,最后终于考上了,却因为宋母的事情被迫休学。
他愿意入赘给宋昭柠不全是因为宋母,还有自己的私心。
江亦辰喜欢宋昭柠,早在她成为他异父异母的妹妹前。
十五岁那年,江父又被打了。
和江母出轨的情夫,领着一大群人逼着江卫离婚。
他们把江父掼在地上,抓起酒瓶发狠的往他头上砸,嘴里淬着唾沫。
瞥到了要去呼救的江亦辰,就阴沉着脸揪住他从外往里拖,抽着皮带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
那群人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门口的少女扔下单车,护在了江亦辰面前,目光清亮澄澈,大声道:"
他认识她的第一天,就知道她是天之骄女。
似乎被碾碎在烂泥里,也不屑于折腰。
可现在她却为了陆承宇求他。
甚至愿意为了他,牺牲自己。
江亦辰沉默了很久,那颗低沉了很久的心,终于缓慢又沉重的葬入谷底。
那份长久的悸动,也终于一同彻底熄灭了。
他惨淡的笑了笑,轻声开口: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会去告诉院长,我是当事人,一切都是误会的。”
“明天,就明天吧。”
手机上提示签证已经下来了,他不想再拖了。
病可以去了再治,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。
宋昭柠的瞳孔骤然一缩,迸发出喜色:
“明天是承宇投递申请书的最后一天,总算赶上了……”
宋昭柠笑容突然停在了嘴角。
她看到江亦辰艰难的翻身,=,对她,只留下一个生硬又枯瘦的脊背。
宋昭柠说不出什么感觉,只是莫名感受到一阵不安。
第二天。
陆承宇激动的等在院长办公室,每隔几分钟就扯扯宋昭柠:
“怎么还没来?都等了五分钟了。”
宋昭柠皱了皱眉,“再等等。”
十分钟过去……半小时过去……直到一个小时。
眼看着晚上六点的截止时间就要到了。
“江亦辰什么意思?!要是不愿意来就别答应!这都一个小时了!我要去找他。”
陆承宇眼看着院长就要下班,怒气冲冲。
院长叹了口气:
“小陆,做了就是做了,时间马上截止了,既然等不到,你就回去吧。”
陆承宇一听,着急的将宋昭柠扯出门外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