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独眼龙,那这只眼睛就永远都别想要了。”
所有人仇视地看着我。
林依尖叫着从病床上站起身,想要向我扑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恶毒,竟然诅咒我!”
可她忘了自己的腿还打着石膏,话音刚落,直直扑倒在地。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。
林依受伤的眼睛直接戳在了爸爸的高定皮鞋尖上,鲜血顺着爸爸的皮鞋流了一地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顶着满脸的鲜血,双手颤抖地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睛,在地上打滚惨嚎。
妈妈吓得只来得及尖叫一声“鬼啊!”,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。
病房乱作一团。
爸爸率先回过神,颤抖着蹲下身子把林依搂在怀中。
“医生!快点!快来救人!”
他小心翼翼将林依抱起来,轻轻放回病床上。
随即他猛地看向我,目眦欲裂地对着保安下达命令。
“把她给我拖出去,关进停尸房。”
“肯定是她耍了什么手段,关到她招了为止。”
两个保安一股脑上来,将我死死控制住,力道极大的推搡着我出了病房。
我一路被两个保安像踢皮球一样推来踢去,身体在走廊的墙面上撞击、摩擦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我终于被关进了阴暗森冷的停尸房。
我蜷缩在墙角,用力搓着浑身青紫的身体来缓解寒冷。
半个小时后。
停尸房再次被打开,我冻僵的身体被向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急诊手术室外。
已经醒过来的妈妈,在家属椅上哭成泪人。
在走廊来回踱步,焦急到用拳头砸墙的爸爸,见我被拖回来,一个跨步来到我的身前。
他薅着我的脖领,将我拽到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面前。
“医生,依依的眼睛就是她弄坏的,必须把她的眼球摘下来给依依!”
医生一脸的歉意看着爸爸。
“先生,我知道你救女心切,刚刚我们已经用抽过的血做了配型,这位小姐根本不匹配。"
她看见我,笑容虚弱得恰到好处,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晚饭时,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。
林依的轮椅停在妈妈和爸爸中间。
她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,妈妈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她喝了两口就摇头说饱了。
妈妈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依依,你再吃点,你都瘦了。”
林依摇摇头,撑着轮椅的扶手,颤巍巍地夹了一块排骨,递到我碗边。
“姐姐,你别生我的气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软。
“都是我病得不对,我知道你想看烟花,如果不是我连累你,也不会影响你的认亲宴。”
我没来得及接,那块排骨就掉进了碗里。
冒着热气的油溅到我手上。
妈妈猛地转过头瞪我:“你看看依依!都这样了还在替你说话!你呢?连句对不起都没有!还在这摆谱?”
爸爸也气得摔了筷子。
“林霜,从现在起,你每天去祠堂跪两个小时。什么时候认错,什么时候起来。这一身乡下带来的穷酸毛病,我一定要让你改掉!”
祠堂是林家老宅后面的一间偏房,四面透风。
冬天的夜里跪两个小时,膝盖骨都能冻出病来。
我没有动。
爸爸看了管家一眼,意思很明显。
周管家会意,立马走到我面前,伸手来抓我的胳膊。
我想挣扎,却被他猛地一推,额头狠狠撞在桌角上。
一声闷响,我眼前一黑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,只剩一片红色。
妈妈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
管家又伸手来抓我。
我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嘴唇动了动:
“狗腿子当得这么娴熟,小心哪天摔断狗腿。”
管家笑了一声,又伸手来抓我的衣领,脚底却踩到了从桌上滚落的筷子。
一瞬间,他像座肉山似的往前扑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