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是把双刃剑。用他来打我们自己人,是伤筋动骨。可要是用他来镇住这几千个不听话的鬼,他比十个李彪都有用。”
陈安龙的喘息声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不是傻子。
黄立的话,他听懂了。
李静把这块硬石头塞给他,或许是想恶心他,或许是别有目的。
但这块石头,够硬,够狠,正好能用来砸碎那些工人心里刚刚冒出来的刺头。
“龙哥,李静那边最近想往我们财务和采购安插人,野心不小。”黄立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“这个陈凡,看着不像她能控制住的人。咱们把他攥在手里,不光能管住下面这帮工人,还能让李静那边投鼠忌器。”
陈安龙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,把李彪像一袋垃圾一样抬上去。
良久,他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去查查,他现在在哪。”
……
刘哥的饺子馆。
热气腾腾。
陈凡没要饺子,他从刘哥那借来一个大碗,一双筷子,把铁桶里的白切鸡和米饭拨了进去,堆成一座小山。
小英坐在小板凳上,看着眼前的饭碗,不敢动筷子。
“吃。”
陈凡的声音很平静。
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,拿起筷子,夹起一小块米饭,怯生生地放进嘴里。
然后,她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一块鸡肉,一大口米饭。
像是饿了很久的野猫,吃得满嘴是油,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,混在米饭里,一起吞了下去。
陈凡就坐在她对面,没有动。
刘哥端来一杯白开水,放在他面前。
“兄弟,厂里……出事了?”刘哥压低声音问。
刚才外面救护车的声音,他听见了。
陈凡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,想起了自己刚从部队回来,饿得发慌,也是这样在路边摊吃一碗最便宜的汤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