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沓,是过去无数个夜晚,出卖尊观换来的。
除了钱,她什么都没有。
不。
她有过。
有过一个男人,会把她当成一个“人”,而不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陈凡。
陈凡!
一个念头,疯狂地在她脑子里滋长。
她要找到他!
她要给他打电话!
她要告诉他,她受了委屈,她被人欺负了!她想他了!
她发疯一样地翻着自己的小包。
手机?这个年代,那玩意儿比黄金还贵。
她只有一个传呼机。
她颤抖着手,拿出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。
她想呼他。
可是……号码是多少?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个装着他地址的红双喜烟盒,早就被她丢在了招待所的垃圾桶里。
她根本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。
她甚至连他部队的番号都不知道。
广东这么大,几千万外来人,要去哪里找一个连暂住证都没有的寸头男人?
一股巨大的、灭顶的绝望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抓起桌上那两沓钱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红色的钞票,散落一地。
李静跪倒在钱堆里,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、无声的呐喊。
整个世界,天旋地转。
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问她。
“疼?等一下还有更疼的呢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