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看着他的背影,长舒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这盘棋,她暂时还死不了。
这日夜里。
听风苑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。
青禾日常侍候,她将新沏的君山银针悄无声息地放在陆景渊手边,又退开几步,垂手立于角落的阴影里。
那日以后,他真的什么都没有问。
这样的人,也许也对她这个奴婢没有一点探究欲望吧。
她如今已摸清楚这位大人的作息,忙起来的时候,子时之前,他不会歇下。
跟帝王一样勤政,难怪年纪轻轻就坐到了这样的位置。
陆景渊的目光始终落在手里的卷宗上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。
书房里只有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,和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毕剥声。
“大人,”青禾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,“夜深了,可要用些宵夜?”
陆景渊没有抬头,应了一声算答应了。
青禾转身要去小厨房,却又顿住了脚步,像是无意识地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极轻,却在这针落可闻的书房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景渊翻页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