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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托着,整个人都陷在一种舒适到有些昏沉的感觉里。

她的眼皮开始变重,视线里的窗外夜景变得模糊。

路灯的光拉成一条条橘黄色的线,从视野的一端划到另一端,像有人在黑暗里拿荧光棒画画。

梁闫瑾在开一个简短的电话会议,声音压得很低,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术语,什么“尽调”“估值”“交割”。

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低沉的、稳稳的,像某种白噪音,让她的困意越来越浓。

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盖在了身上,柔软的,带着一点重量,从肩膀一直盖到膝盖。

是毯子。

她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说声谢谢,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,试了一下就放弃了。

只是下意识地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,找到那个最温暖的角度,然后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。

温棠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。

她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,头顶是米白色的皮质床头板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,光线被磨砂灯罩过滤得很柔和,不刺眼,但足够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,层高比她以前住的出租屋高出一大截。

天花板上嵌着一圈隐藏式的灯带,发出淡淡的暖光,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精致的展示盒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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