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,透进来的晨光带着一种惨淡的灰白色。
姜明月是在一阵极度温暖、甚至有些发烫的荷尔蒙气息中醒来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。
身上那件宽大的、带着羊剪绒领子的军大衣,依然严严实实地裹着她。
大衣里蓄满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滚烫体温。
姜明月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直到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刺破了车厢里的宁静,她才猛地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过道那个最漏风的连接处。
男人还在那里。
陆野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犹如黑色铁塔般的站姿,双腿稳稳地扎在摇晃的地板上。
只是,他那件单薄的深绿色军用衬衣上,肩膀和领口处,竟然结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白霜。
在几度的倒春寒风口里。
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没挪动半步,没发出半声抱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