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一个,单手攥住了地上那两个装满衣物的、沉重无比的樟木大箱子。
那可是纯实木的箱子,加上里面的陪嫁,对姜父来说都重若千钧,得两个人用扁担抬才行。
但在陆野手里,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一贲张,甚至连气都没喘一口。
就像拎着两团没有任何重量的棉花一样,轻轻松松地将两个大箱子提离了地面。
他直起身,军靴在原地转了个方向。
黑沉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还在发抖的姜明月脸上。
“走吧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、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绝对力量,以及一种莫名让人心安的沉稳。
姜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那辆军用吉普车的。
就在陆野拎着箱子转身出门的那一刻,姜母红着眼眶,硬是把她拽回了里屋。
“结婚领证是一辈子的事,就算家里落难,咱们姜家的千金也不能穿得这么灰头土脸地出门。”
母亲流着泪,强行脱下了她身上那件为了避嫌而穿的半旧灰蓝色罩衫。
从箱底翻出了那件极其漂亮、做工考究的浅黄色的确良布拉吉连衣裙,套在了她的身上。
领口和袖口精致的蕾丝小花边,衬得她越发白皙娇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