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突然响起了两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在这死寂的清晨,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,也预示着接亲的人来了。
宋子谦推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,跨过了姜家院子那道低矮的门槛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,手腕上露出一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表。
整个人看起来斯文、体面,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温润如玉。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,妥帖地和姜家父母打着招呼:“姜伯父,姜伯母,我来接小雪了。”
宋家父母并没有出面。
在姜家即将被下放的这个节骨眼上,宋家能来履行婚约已经算是“仁至义尽”,自然不愿再多沾惹麻烦。
宋子谦将网兜里提着的两罐糖水黄桃和一包红糖放在了桌上,算是简单的聘礼。
姜雪早就迫不及待了。
她换上了一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褂子,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。
听到宋子谦的声音,她立刻含羞带怯地迎了上去,脸颊飘起两抹红晕。
她刻意压低了声音,温温柔柔、黏黏糊糊地叫了一声:“子谦哥,你来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