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慢冲她会心一笑,“你可以放心了,我和你儿子终于离婚了,以后我这个很讨厌又配不上他的人,再也和陆家无关了,你也不会光是看见我就被气得不行了。姚宁稚,她各个方面都比我好,竟衡又那么喜欢她,是我的存在霸占了陆太太八年,她回来了,误会也解除了,你们,你们都可以,开开心心了。”
岑静心头空落落的,苦涩之感不断上涌,如鲠在喉。
她真的希望徐慢和儿子离婚吗?她是习惯了不喜欢徐慢吧,习惯了刁难她,习惯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,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占了陆家的好处就必须承受所有负面情绪,是她毁了儿子的婚姻,毁了陆家的安宁!
可是她始终无视一个关键点,她厌恶徐慢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儿子陆竟衡!是他与家里对着干,忤逆家里的安排才和徐慢结婚,徐慢由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过错,可家里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,让她独自承受了八年之久!
徐慢的无辜,岑静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特别是三年前,徐慢义无反顾为她挡住高空坠物,右腿被重物砸中,死死压住近半个小时之久,送到医院的情况已然十分凶险,而自己只是轻微擦伤,徐慢却在两个月里经历了四次手术才保住腿。
那件事情发生后,岑静对徐慢于心有愧,但更害怕被老公和儿子责骂,所以徐慢住院四个月期间,收走她的手机,不让她与远在欧洲的陆竟衡联系,还警告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!
事发到今日已经三年了,徐慢未曾有过一句抱怨的话,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过这件事,她明知道陆竟衡会在陆家给她撑腰,但她真的没有向陆竟衡告状,要不然,那逆子早就对自己一通批判了。
如今,她嫌弃了八年的人,终于要“如愿以偿”地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,可她为何舍不得......
徐慢是在半路下了岑静的车,浑浑噩噩回到茶馆,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夏夜,她一身疲惫。
意外的是,陆竟衡等在这里许久了,坐在上次他们谈崩的凉亭,以前总是想着他能来茶馆坐坐,但他一直很忙,现在离了婚,怎么反倒经常找上门来了?
徐慢坐在他对面,两人没有任何开场白,他冲她发火踢桌子的画面历历在目。
陆竟衡把桌上的精致木盒推到她面前,“送给你的。”
徐慢看了看他,伸手打开木盒,里面放着一对金光熠熠的“加长版金砖”,是纯金打造的镇纸尺,目测体型和重量,价格不低于千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