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“你外甥现在也这么皮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梁闫瑾说,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听不出来的复杂,“他现在很安静。”
温棠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,五岁,亲妈被害,反派虎视眈眈。
一个五岁的孩子,安静得像一个影子,不哭不闹,不撒娇,不玩玩具,不主动说话。
那她以后尽量让瑞安能过得开心一点。
梁瑞安的手指还保持着捏杯盖的姿势,拇指压在杯盖边缘,其他四指微微蜷曲,纹丝不动。
他抬起眼,隔着茶杯升起的那缕薄薄的水雾看向温棠,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、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他从没跟她说起过梁瑞安是他的外甥。
协议上写的是“梁瑞安”,张姨提到梁瑞安时也只叫“小少爷”。
从未提过“外甥”这两个字。
更何况梁瑞安随的是他姐姐的姓,单凭名字,外人根本不可能推断出这层关系。
那她是怎么知道的?
梁闫瑾的拇指在佛珠上捻了一圈,又一圈。
他想起昨天在普济寺看见她的那个瞬间,想起她身上那件2017年款式的衣服,想起周歧说她骨龄只有二十岁,想起B超单上那个六周的胚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