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砚禾一惊,“皇上如何说?”
崔明澈目光在她震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没有看出异样,又道:“皇上没有责罚。”
崔砚禾更加震惊了,崔家在皇帝跟前的面子这么大的吗?这都不责罚?
也是到了现在,她真正后怕了。她做事的思维还是保留的前世的习惯,前世她经常乔装暗访,以拿到有利证据。但是她忘了,这里是封建王朝,一旦暴露就有可能是死罪,甚至牵连整个家族。
她站起身恭恭敬敬给崔明澈行了个大礼,“多谢兄长。”
崔明澈叹息了一声,扶她坐下,“直到怕就好,这次皇上没有责罚,下次就不一定了,以后不可再如此了。”
“是,绝不会了。”崔砚禾认真的说。
崔明澈没有再说教,转了话题问:“昨日你有何收获?”
对此崔砚禾没有隐瞒,讲了自己的发现。崔明澈看她的眼神带了深邃,陆夫人交税总额里有那块田地的金额的事,他没有发现。
崔砚禾发现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,解释道:“关于这个案子,我做过详细分析。之前跟陆景知分析案情的时候,提过查阅户部卷宗。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朝堂上提出来。”
崔明澈了然的点头,若是之前就有谋划,有目的的去查阅卷宗的话,得到更隐蔽的信息也算正常。
“那日朝堂有人用田地案子朝他发难,他当时只能提出案件漏洞请示查阅卷宗,不然就会处于被动地位。”崔明澈客观的分析了当时的情景。
崔砚禾对陆景知是否被针对,如何被针对并不在意,所以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。崔明澈见状眸子微敛,然后问:“你以后如何打算?”
看皇上的态度,即使砚禾现在提出和离,皇上或许也能答应。
想到这里,他的手不由自主紧紧的握在了一起。
崔砚禾听了他的问话,思索了一瞬道:“我与陆景知和离之后,哥哥以为我可以做讼师吗?”
“什么?”崔明澈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“我与陆景知和离之后,哥哥以为我可以做讼师吗?”崔砚禾又认真的说了一遍。
崔明澈盯了她好一会儿,确认她不是随口胡诌,眉头皱成了疙瘩,“我们这样的人家,你若是和离了,想要再嫁,亦或者一辈子待在家里都无不可,又不是没有先例。”
这话让崔砚禾松了口气,这几日她从知夏和晚翠口中知道,大齐女子和离的虽然不多,但也不是没有。特别是勋贵人家,婚姻本就是联姻,若是两家关系不再和睦,采用和离方式切割的不在少数。
虽是如此,她害怕崔明澈古板,不肯让家中女子和离。当然,她不会因为崔明澈不同意就不和离,但若是有他支持,事情会更顺畅。
这时就听崔明澈又道:“你与陆景知虽然是皇后赐婚,但也不是不能和离,只是得皇上同意。”
崔砚禾点头,“和离的事慢慢来吧。”
崔明澈眉头紧蹙,艰难点头:“如今朝堂局势微妙,你与陆侯此刻委实不宜和离。”
崔砚禾脸上扯出一个笑,“那哥哥,我可以做讼师吗?”
“你如何想到当讼师的?”崔明澈疑惑的问。
崔砚禾嘿嘿笑,“忽然对律法感兴趣了。”
崔明澈一张好看的脸皱成了疙瘩,“大齐律法里虽没有女子不能做讼师的条文,但从古至今都没有女子做讼师的先例。”
“那我就做那第一个。”崔砚禾用玩笑的语气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