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自知觊觎帝王的女人,会为侯府带来杀身之祸,他不愿父亲为难,便想着一死了之,若非儿媳拼死阻拦,夫君便……去了。”
靖安侯瞳孔骤缩,眼圈倏然湿润了。
他就说,
他精心教养的儿子岂会是自私自利的蠢货!
“夫君自残前,还细心叮嘱儿媳,说您早年间为求娶母亲,跪出腿疾,每到刮风下雨天,就会疼痛难忍;说您年纪大了,让儿媳多多帮衬您;说他不孝,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……”
靖安侯捂脸,泪水顺着指缝流下,愧疚感如潮水涌来,几乎将他溺毙。
儿子至孝,他死又何妨?
可他不只是父亲,还是族长啊!他得为家族数百口人负责啊!可儿子呢,
他膝下无子,死后连扶棺的人都没有……
“难道就没两全其美之法吗?”
他喃喃自语,本就没奢望得到答案,可,一道极轻极轻的回应在寂静的书房回响。
“有。”
靖安侯猛地抬头,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