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几步,身后传来下跪声。
“老奴反正命不久矣,您有事尽管吩咐!”
沈清辞脚步一顿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目送她离去,
张伯缓缓俯身,将那被鲜血染湿的泥土一点点掩盖。
沈清辞已经累极了,
身心俱疲,
可她还没有立刻回到扶摇院休息,而是去了厨房,又亲自熬了一盅鸡汤。
这一次,
她没有亲自送去止戈楼,而是命下人送去的。
此后几日,
她为了避免事端,影响册封,直接称病窝在内室里,连院子也不出,每日除了缝制衣服,就是熬煮鸡汤,再命人送去止戈楼。
危险临近,她耐心极好。
可那枯守边疆五年的少年将军,却连五日都等不得了。
这日,
沈清辞刚出门赏景,就被人堵在花园里。
少年高大的身躯阴影笼罩,往日意气风发消失不见,整个人消瘦一圈,眼下青黑,唇瓣干裂,下巴也满是胡渣,显得疲倦而沧桑。
“二弟?”
似是被扫了兴致,她蛾眉轻蹙,起身离去。
“我还有事,就不打扰二弟赏雪了。”
脚尖还未踏出,手腕被人攥住,力道不大,却不容她逃离。
“二弟,自重!”
她的疏离冷漠,像是一桶冰水迎头浇下,浇灭了他的怒火、烦躁、疑虑,最终只剩下满心的仓惶。
“嫂,嫂嫂,还在生气?”
“多虑了。”
“那嫂嫂为何每日送来鸡汤,却不愿见我?”
沈清辞面上挂起明显的不耐。
“我给你送鸡汤,是因为你生了病,我身为长嫂,不得不关心。”话音微顿,嗓音冷了几分,“我不见你,是因男女有别,理当避嫌。”
“我们之间,更该如此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