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奚照宁转身的时候,狠狠朝着她的后腰刺了过去!
就在匕首快要刺进去的一瞬间,一道黑影猛地冲过来,硬生生替她挨了这一下。
柏闻青闷哼一声,瞬间鲜血就染红了长衫,血腥味一下子扑面而来。
“宁宁,你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因为剧痛微微发抖,把奚照宁紧紧护在身后。
他抬眼看向赵平,眼神里已经是刺骨的冷意:“敢伤她,我让你碎尸万段。”
“你装什么痴情,前几天还为了那个尹衿在程府大吵大闹,今天又这么护着她?”赵平破口大骂。
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奚照宁一下子就冷静了。
柏闻青一个眼神扫过去,赵平知道自己打不过,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奚照宁转身就要走,柏闻青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宁宁,你别生气了,你打我骂我都行,只要你开心……”
奚照宁回过头,正想跟他说自己不会再因为他的事情生气,就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跑了过来。
“闻青!”尹衿小跑着过来,笑得特别明媚,“不是说去给我买杏仁豆腐羹吗,怎么……”
看见血色,她脸色一下子变了,连忙扶住柏闻青:“你受伤了!”
“没事。”柏闻青把一直揣在怀里的杏仁豆腐羹递给尹衿,“你尝尝,是不是家乡的味道。”
是啊,奚照宁这才想起来,这里是去郊外小院的必经之路。
原来刚才拼死相救,不过是他顺手做的一件事而已。
奚照宁一眼都不想再多看,头也不回转身要走。
刚才那把匕首上抹了毒,这会儿毒性发作,柏闻青当场就失去了意识。
“闻青!”尹衿吓得大叫,慌忙扶住他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,”她带着哭腔说,“闻青伤得这么重,我背不动他……”
奚照宁脚步顿了一下,深吸了两口气,终究还是不想闹出人命。
她吹响了暗哨,对着赶过来的侍卫吩咐道:
“立刻把柏掌柜送到城南医馆,不得耽误。”
“是!”
奚照宁没有跟着去医馆,转身回府收拾行李。
直到这时她才发现,自己的东西其实并不多。
她出身贫苦,一向节俭,以前柏闻青送她东西,她总是推脱不肯收。现在想想,他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再给她添过一样东西了。"
奚照宁翻了个身,假装已经睡着,一句话也没说。
第二天,奚照宁拿着账本去找柏闻青,却听见他正在和府里的管家张叔说话。
“东家,恕我多嘴,少夫人这么多年对您一片真心,这样的女子很难得,您要好好珍惜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柏闻青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对宁宁的心意,已经不像从前了,更像是亲人,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。”
张叔不解:“少夫人聪明懂事,八面玲珑,那位尹姑娘,看着也没什么能比得上少夫人的地方啊。”
奚照宁的手微微收紧。
下一秒,柏闻青的话,让她彻底寒透了心。
“宁宁太现实,太会算计,有时候我都害怕她的心机。尹衿不一样,她就像一只小白兔,干净、单纯、真实。看到她的第一眼,我沉寂了很久的心,才重新跳了起来。”
“张叔,你知道吗?听说程掌柜把她迷晕的时候,我从来没有那么慌过,什么都顾不上了,心里只想护着她平安。”
奚照宁闭上眼,想起曾经也有人骂她圆滑,投机取巧。
那时候的柏闻青,把她搂在怀里,声音沉稳有力:
“她就算有心机,也只对我一个人,旁人没资格说三道四。”
话还在耳边,人却已经变了。
“可柏家这么大的家业,如果少夫人因此要和您和离……”
“不会的,张叔。”柏闻青说得十分肯定,“宁宁舍不得离开我的。”
奚照宁靠在墙上,眼里含着泪,自嘲地笑了。
多年相伴,一起白手起家,爱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可是,柏闻青,爱你爱得太累了,我不想再继续了。
奚照宁回到屋里,把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,放进盒子里,锁进了柜子最深处。
这对玉镯并不值钱,可那是他们谈成第一笔生意时,柏闻青送给她的,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
天气越来越冷,立冬快到了。
一个午后,奚照宁收到一封飞鸽传书,上面写着:“名医已经找到,是西南药王谷的长风老先生,有药方可以药到病除。”
早些年落魄的时候,柏闻青还没有拜师习武,两个人没少被人欺负。
他为了保护奚照宁,挨了无数打,落下了腿疾,时不时就剧痛难忍,却一直查不出病因。
发达之后,奚照宁就一直在暗中找遍天下名医,不忍心看他再受病痛折磨。
信的末尾还说,这位老先生不缺钱,看病只看真心。
“如果有诚意,就亲自来药王谷做五年杂役,才能换得这张千金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