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副军长,您好。”黄玲平静地问好,不卑不亢。
姜占涛紧跟着父亲过来,把手里提着的礼盒放到桌上——有铁罐装的麦乳精、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、用油纸包着的点心,还有两盒一看就很高档的茶叶。他看向黄玲,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:“黄玲同志,我和我爸今天特地来感谢你!”
这场面让屋里其他人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韩流忙道:“首长,姜副连长,快请坐。小琪,倒水。”
韩琪这才回过神,赶紧去拿暖水瓶和杯子。
刘庆琴身上还扎着针,不能大动,只能侧着身子连声说:“姜副军长,您太客气了,这怎么当得起……”
戴丽华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站在刘庆琴身边,看着这阵势,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。
姜副军长没坐,他站在屋子中央,目光再次落在黄玲脸上,开门见山:“黄玲同志,我今天来,是代表我们全家,郑重感谢你救了我爱人黄建新的命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姜副军长继续道:“占涛都跟我说了,那天在医院,要不是你坚持认为不是普通高血压,坚持要转院检查,我爱人现在……”姜副军长顿了顿,这个经历过战场的老军人,眼眶竟然有些发红,“医生说,再晚半天,血管破裂的可能性极大,一旦破裂,神仙也难救。”
姜占涛接过话头,语气激动:“黄玲同志,我妈在省人民医院做了血管造影,确诊就是降主动脉夹层,长度有八厘米!主刀的周教授说,这种病在早期症状不典型,很容易被误诊为心绞痛或者普通高血压并发症。要不是有经验丰富的心血管专科医生,单凭临床症状,很难准确判断!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周教授还问了,是哪位医生最初诊断的,他说这诊断水平很高,想交流交流。我说不是医生,是位军属同志凭症状判断的,周教授都不敢相信!”
这番话说完,屋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
只有姜占涛微微喘息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黄玲身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