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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叙戴上白手套,俯身细看,室内只有纸张轻响。

五分钟后,温叙直起身:“赵老,此画为清初高仿,非成化真迹。”

赵安北面色平静:“笔法、落款、纸张都对得上成化年的东西。”

“笔法、纸张、落款都对,但墨色不对。”温叙指着画上松枝的位置,“成化年间的松烟墨,到这个年份反光必哑。这幅画的反光太亮,是清初加胶工艺。”

顿了顿,温叙又说:“一模一样的《松梅图》,三年前我在巴黎一个收藏家那里见过真迹。”

客厅里一静。

温叙摘下手套,抬眼正对上赵时谨的目光。

他已放下文件,看她的眼神深邃,带着审视。

他认出她了。

温叙微微颔首。

赵时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,然后收回,指尖轻叩沙发。

事毕,赵安北让他送客。

院门台阶上,温叙先开口:“赵先生,下午撞车一事,抱歉。”

赵时谨身形挺拔,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往她面前一站,清冽冷肃的雪松气息漫开,上位者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他未答,只静静看着她,这让温叙不确定他信没信,或者说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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