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宋泊谦的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不至于难看,但笑意明显少了许多。
连方栖夏窝在他怀里撒娇,他都没搭话,自顾自干了杯子里的酒。
也是,从小就被我追着跑的他。
怎么能接受我的心里没有他呢。
“继续继续!”
这场闹剧很快被大家遗忘。
酒瓶继续转,指向宋泊谦。
方栖夏跳起提了个问题:“你是真爱至上的人吗?”
宋泊谦瞄了眼我,发现我并未看他,才扯了扯嘴角,搂住方栖夏。
“当然。”
方栖夏继续追问:
“所有东西都不会比爱人重要,包括前途,金钱,事业?”
我又想到那篇帖子。
不由得捏紧酒杯,忽然就后悔高三花了这么多时间在宋泊谦身上了。
好心没好报。
“是,”宋泊谦说,“你就是我的珍宝。”
“全世界你最重要。”
方栖夏红着脸笑起来。
“羞死人了!”
她搂上宋泊谦的脖子,贴得更近了些,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那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。”
“好吗?”
宋泊谦宠溺地揉着她的发顶:“不分开。”
班长见不惯这一对撒狗粮的,坐在我旁边,小声嘀咕着:
“等你俩一个清北一个大专就老实了。”"
宋泊谦耸了耸肩。
没说话,但表情明显是默认了。
方栖夏穿着小吊带来找她,见我还在,面露出嫌恶:“这不是女版范进吗?”
“想中举把自己想疯了,还得捆着别人一起。”
宋泊谦自然地搂上她的肩头。
冲我淡道:“我已经陪你实现愿望了。”
“给我个清净的暑假,不过分吧,别总是想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,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。”
说完,他就搂着方栖夏走了。
之后好几天,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,我提前半个月就做好的旅游规划,也被他爽约。
宋泊谦就像在报我不让他跟方栖夏联系的仇。
我为了他的前途着想,最后反倒变成棒打鸳鸯的罪人。
“雨棠,少介入他人因果,”母亲劝慰。
“你管多了,说不定对方还要恨你。”
我点点头,拿起小包推开门。
自己打车去了饭店。
3
到场时,大家已经入座了。
包厢和座位都是数人头安排好的,宋泊谦带了方栖夏来,就多占走一个位置。
我只能尴尬地站在门口。
“去抬个椅子,跟我挤挤吧。”宋泊谦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。
我抬着椅子,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走到班长旁边给我留出来的空位坐下。
又有同学让服务员给我多拿副碗筷。
宋泊谦嗤了一声。
“是我不该来了。”方栖夏笑着说。
“你本来就不该来。”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外校的来凑什么热闹。”
她的脸一阵红一阵青,满钻长甲敲着桌边,把无助的视线投向宋泊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