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夫人好,侯府在江氏布庄欠银五千两,江家近日生意不好,还望今日能结清这三月的账。”
五千两?段氏险些坐地。
“二夫人好,我是梁氏铁铺的掌柜,几位少爷做的武器有五百两……”
“二夫人好,我是南街珠宝铺,贵府这三月欠银四千两……”
“江氏米行侯府欠银三百两,江氏医馆侯府欠银七百两……”
“柳氏杂货铺侯府欠银一千两……”
……
一群掌柜蜂拥而至,吓得段氏退出去好远,一万两都不够还,她哪有这么多银子?
眼神示意婢女去告知老夫人,硬着头皮问道:“现在不是清账的日子,我大嫂每年都是六月,十二月找你们,现在还不到四月?”
“各位掌柜请回吧,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才好,等我大嫂回来,自然会与你们清算。”
“不行,我们等不了,谁不知道侯府如今成了空府?”
“二夫人,我们江家的铺子现在也很难,否则定然不会这个时候登门。”
“别说这些,堂堂侯府不会欠债不还吧?”
几个掌柜咄咄逼人,段氏已经慌得不行,侯府都是江氏掌家,她负责养尊处优,从小到大哪见过这阵仗?
几个婢女也怕,但还是挡在段氏身前。
“谁说不还了?只是再缓一阵……”段氏脸都急红了,她现在去哪拿银子?
“怎么可能没银子?昨天侯府二小姐在我们铺子定新衣裙就近两千两,我还听说她要当县主,没钱敢这样花?”
“对,县主怎会没银子?”
顾清婉过来时,看着娘被欺负气的不轻。
“他们好大的胆子,竟敢这般欺负二夫人,二夫人可是太子未来岳母!小姐,奴婢去赶跑他们。”顾清婉院里的二等丫鬟翠竹心疼又气愤。
是啊,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!顾清婉想到这点更气了,一狠心点了头:“去吧,护好我娘。”
翠竹跑过去对着人群吼道:“谁说没银子,我们侯府二小姐可不止是县主这么简单,她还是未来太子妃!”
“你们识相的赶紧滚,我们早晚会还,才不会欠你们。”
“未来太子妃?你说我就信啊,太子能给做担保吗?”
翠竹没想到他们竟然不信,掐着腰吼回去:“大胆,你们敢让太子做担保,不怕杀头吗?”
“总要有个说法吧?”柳掌柜嗓门最大,不依不饶。
被江家掌柜拦住:“既然侯府二小姐是未来太子妃,我们就给她这个面子,三日时间,三日之后我们再来。”
“若那时还没银子呢?”柳掌柜质问。
“若三日后还还不上,侯府不是还有产业吗,二夫人不会不给吧?”"
“是因为我打败了她们,你才有机会!我的价值你远远比不得,只要我拖着一直不答应,他还会娶你?”
“别做梦了。”
顾清婉两只眼睛一瞬全红,身子抖个不停,惊恐的看着顾希沅,她不是倾慕太子吗,怎么可能一直不答应?
所以,她是要一直拖,直到太子同意让她当太子妃?
好重的心机!
顾希沅坐回来,抬手倒了两杯茶,递给顾清婉一杯:“你可知我为他寻来的前朝名画《鸢飞》,不说寻的过程有多艰难,就这三万两一幅,不能吃也不能喝的玩意儿,你买的起吗?”
顾清婉指甲嵌入掌心,传出的疼痛似完全感觉不到,咬牙道:“高洁如殿下,才不会看重身外之物。”
“谁能真的不喜欢,我送他那两箱礼你不记得了?”
顾希沅冷笑:“最配不上他的就是你,还沾沾自喜呢,真可笑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现在不打算送给太子,等到他极为想要又得不到之时......”她略停顿,嫣然一笑:“堂妹懂得。”
“堂姐如何行事与我无关,清婉先走了。”顾清婉再也听不下去,起身推门走出去。
她沉着脸,步履匆匆下楼,出了松鹤楼大门,眼泪夺眶而出,身子一软,瘫在丫鬟怀里。
丫鬟担忧不已:“二小姐,您没事吧?”
顾清婉声音虚弱:“我没事,去珍宝阁!”
待看到那幅《鸢飞》,听着掌柜介绍售价三万两,她想,若她能买给太子,他看向顾希沅的目光是不是可以分给自己两分?
回到家,顾清婉直接回了自己院子,趴床上哭起来。
段氏得知过来哄,越哄她哭的越凶,气的直接去找老太太,老太太叫了顾坤去寿安堂。
“伯兄该好好管管希沅了,清婉去给她道歉,也不知她怎么欺负了清婉,回来一直哭,都快哭抽过去了。”
顾坤现在哪有办法?
江氏别说和离休妻,就连他说把儿女赶出侯府都不怕。
老太太瞧出儿子为难,态度和语气都弱了下来:“实在不行侯爷亲自去哄哄吧,把人都哄回来,侯府恢复以往的日子才好。”
“否则希沅再闹下去,怕是宫里会生气的,到时侯府的前程可就都没有了。”
“容儿子再想想。”顾坤没直接答应,他要想一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拿捏她们母女。
顾坤走后,段氏又回去哄女儿。
顾希沅得知顾清婉去过珍宝阁才回侯府,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:“让翠竹偷偷递个话,就说好多贵女都去珍宝阁去看太子喜欢的画,都想买给他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海棠银杏总算懂了一幅画卖三万两的意义,嘴边挂着抑制不住的浅笑。
萧瑾宸还在等着,想着再过来哄哄,沅沅见他这般诚心,也许会开门。
他刚走出雅间门,就见楼梯处跑上来一小厮,直奔顾希沅雅间猛敲门:“大小姐不好了,诚少爷和洛小郡王快打起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海棠赶紧开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