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大了眼睛,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你让我去借高利贷?去背阴债?”
阴债是地府最可怕的东西,一旦背上,如果还不起,连转世投胎的资格都会被剥夺,只能永生永世在十八层地狱做苦力。
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,你还要我去背阴债?”我死死盯着白玉泽。
妈妈一把推开我,强行挤进屋里。
“你不是还有个魂体吗?拿去抵押啊!”
她环顾着我简陋的地下室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大不了你这辈子不投胎了,就在地府打工还债。”
“反正你这种穷酸命,投胎了也是去受苦,还不如留在地府发光发热,成全你弟弟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成全他?我凭什么成全他!”
“我活着的时候,辍学打工供他读书,结果他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网吧包夜!”
“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你扣下我的彩礼给他买房首付,逼得我未婚夫跟我退婚!”
“我三十七岁积劳成疾,死在病床上的时候,他在哪里?他在酒吧里给别人开香槟!”
我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些压抑了多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