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脉象如何?”
贺言之小心翼翼地给冷月凝擦着冷汗,眼中再无旁人。
“此毒需要纯阳之人的心头肉入药方可治愈。”
贺知州面露难色。
他就是纯阳之体,可取心头肉凶险万分,且份量只够救一人。
“师兄救我,我不想死,我还想继续行医救更多人的命......”
冷月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贺知州抬眼对上夏云姝带上希冀的眸子,最终闭了闭眼,沉声道:
“阿姝,你的任务还没完成,系统定然不会让你轻易死去,可凝儿还要治病救人,我必须救她。”
贺言之早已急不可耐地催促道:“爹你别跟她废话了,快些救凝姨啊,她不过一个洗衣做饭的婆子,如何能与救死扶伤的凝姨相提并论。”
夏云姝心中的最后一丝期待被彻底碾碎。
原来在他们眼中,她永远都是能被轻易舍弃的存在。
甚至低贱到不配他们冒险相救。
夏云姝眼睁睁看着贺知州不顾性命挖出心头肉,贺言之小心翼翼将汤药吹凉送到冷月凝嘴边,看都没看被剧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自己一眼。
最终她苦笑着呕出一口血来,彻底晕了过去。
4
等她醒来时,父子俩正守候在榻旁。
两人眼下乌青,神情疲倦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见她醒来,贺知州面露欣喜:
“好在凝儿心地善良,愿意分一半汤药给你,你才能安然醒来。”
贺言之也义正言辞道:“娘亲你该去给凝姨道谢。”
守着她醒来就是为了让她给凶手道谢,真是荒唐。
夏云姝从两人手中抽出手心,面带讥讽:
“你们若是说够了,就赶紧去照顾冷月凝吧,否则她该派人来请你们了。”
看着夏云姝这幅油盐不进的赶客模样,贺知州眸中怒火翻涌。
“终究是我太纵着你了,才让你越来越得寸进尺。”
贺言之更是将准备好的汤药尽数倒进花盆,满脸气愤道:
“娘亲你还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夏云姝干脆闭上双眼,不再搭理两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