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她浑身一震,脸色煞白。
那孩子的手腕上,有个半月形的胎记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在大邺,只有最纯正的皇室血脉,前太子那一脉,才会有这样的胎记。
前太子半年前谋反被诛,满门抄斩。
这孩子......是前太子的遗孤,邬宓最疼爱的亲哥哥唯一的骨肉!
也是老皇帝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!
戎徇这个疯子,居然把这个烫手山芋藏在了将军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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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将走后,我和邬宓对着摇篮里的孩子大眼瞪小眼。
「戎徇是不是有病?」我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,「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,还敢藏匿逆党遗孤?嫌将军府死得不够快吗?」
邬宓手指轻轻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颊,眼眶红了。
「梣儿,这是哥哥唯一的血脉。」
我沉默了。
在长门宫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,前太子是唯一给过邬宓温暖的人。
他会偷偷给我们塞糕点,会在老皇帝面前替邬宓求情。
现在,他的孩子就在我们面前。
「你想怎么做?」我问她。
邬宓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「这京城,不能待了。老皇帝迟早会起疑心,戎徇现在是个废人,护不住这孩子。我们得走。」
我点点头。
「跑路。带上娃,跑路。」
这便回到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。
我们将军府的两位女主人,在得知丈夫不举、且府里窝藏了前太子遗孤后,决定卷款潜逃。
逃跑是个技术活。
不能太急,也不能太慢。
若是被戎徇的人发现,以他那狠辣的手段,我们俩估计会被剁成肉泥喂狗。
但若是不走,等老皇帝的暗卫搜出这孩子,我们就是诛九族的重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