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脏乱不堪的桌面干干净净,杂物全部清空,课本整齐摆放,桌面擦得发亮。原本晃动的椅子被摆正,稳稳立在原地。
他抬起眼,视线直直落在我脸上。
那双眼睛很黑,很深,没有光。带着警惕、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。
空气安静得诡异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。等着陈碎不耐烦发脾气,等着我难堪收场。在大家的认知里,没人敢主动靠近他,更没人敢擅自碰他的东西。
他盯着我,声音很低,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,语气带着刺:“你动我东西了?”
没有礼貌,没有温和,满满的疏离和戒备。
换做以前的言冉,此刻应该紧张后退,窘迫解释,下意识和他划清界限。
但我不是十七岁那个懵懂疏离的小姑娘了。我见过他最温柔、最隐忍、最深情的样子。
我看着他,语气平稳:“太乱了,帮你收拾了。以后自己保持干净。”
陈碎眼神微滞。
似乎没料到,我没有怕他,没有嫌弃他,更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只是平静地陈述一句最简单的话。
全班更是哗然。
谁都没想到,乖乖女言冉,居然敢跟全校最凶的混混这么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