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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彻底落下前,我听见他很低、很哑的一句。

“言冉,活着。”

——他死了。我活了下来。

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晃得人眼晕。

我躺了半个月。陈家没人来闹,也没人安慰。所有人都把这场车祸归为意外,翻篇得干净利落。

只有我知道不是。

整理遗物的时候,管家递给我一本陈旧的笔记本。封面磨损严重,纸页泛黄,是很廉价的学生作业本。

“先生一直锁在书房抽屉,没人看过。”管家低声道。

我翻开。字迹潦草,带着少年独有的凌厉,通篇都是陈碎的字。

不是商业记录,不是账本,是日记。

2007年9月12日。

今天下雨,又被家里赶出来。街上很冷。看见一个女生,撑着伞,走路很慢。她看起来什么都有。真好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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