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六零:跟爹随军后,大小姐她又争又抢全本小说阅读》是由作者“天空是寂寞”创作的火热小说。讲述了:,按时交粮,没有欠公社一分粮,我们挖野菜,靠着几个当兵的叔叔寄粮票,换成粗粮过了那三年的,他们告诉我,士可杀不可骂……”然后,陈国栋转向乔凝,语气严肃:“既然吃不到一块,元宵节后,后勤处会派人来给你们家砌墙!”元宵过后,后勤部很快来给她砌墙。她怕别人说她浪费资源,她花了一天时间去山里扛石头,挖地基。王小苗说:“叔叔,我挖了地基,石头是......
《六零:跟爹随军后,大小姐她又争又抢全本小说阅读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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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红捂着脸尖叫:“你敢打我?!”
王小苗冷冷道:“打的就是你!我叔爷爷是战斗老兵,三等功军医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说他?”
王小苗直接一脚过去。
乔凝闻声赶来,看到小女儿被打,立刻红了眼:“王小苗!你凭什么打人?!小红是无意说的,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闺女说我叔爷爷的死耽误你们过年?”
她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老爷子穿着军装,胸前别着勋章。
“他打仗的时候,你闺女和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!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?!”
陈国栋原本在远处和军官们谈话,听到骚动走了过来。
乔凝立刻哭诉:“首长,小小她打人!还污蔑我不给她饭吃!红红不知道叔爷爷,才乱讲话,可以批评,但是不应该打人……”
王小苗不辩解,只是把财产清单备案、粮票兑换单、伙食记录全部递给陈国栋,然后红着眼说:“首长叔叔,我不该动手,我认罚。但她们骂我叔爷爷,我忍不了。”
“粮食的问题我解释过了,一斤细粮我吃不饱,但是一斤细粮可以换六斤粗粮,我要吃粗粮,但是后娘不同意,觉得没有面子,我只能用叔爷爷给我留下的粮票我自己换,我不要这种面子,我要吃饱饭,谁家天天吃细粮呀!”
陈国栋扫了一眼资料,脸色沉了下来。
乔凝还想狡辩,但周围的军属大嫂们已经议论纷纷:
“孩子吃不饱,吃粗粮怎么丢人啦?我们也是一半粗粮一半细粮混合来吃,小小年纪居然还骂人家老人?”
“革命一辈子,死后还被骂死的不是时候,真是太过分!”
“怪不得小小要财产清单备案,她拿着自己叔爷爷留下的粮票换粗粮,还被冤枉偷粮票,如果不财产清单备案,更加说不清楚!”
陈国栋拍了拍王小苗的肩:“小小,打人不对,但事出有因,这次不罚你。”
王小苗趁机说:“叔叔,我可以砌墙吗?我不想被人说小偷,我叔爷爷说了,宁可饿死,绝对不吃偷来的东西,我二叔到二十五叔,我们村最困难三年,按时交粮,没有欠公社一分粮,我们挖野菜,靠着几个当兵的叔叔寄粮票,换成粗粮过了那三年的,他们告诉我,士可杀不可骂……”
然后,陈国栋转向乔凝,语气严肃:“既然吃不到一块,元宵节后,后勤处会派人来给你们家砌墙!”
元宵过后,后勤部很快来给她砌墙。
她怕别人说她浪费资源,她花了一天时间去山里扛石头,挖地基。
王小苗说:“叔叔,我挖了地基,石头是我上山扛来的,我们做土坯墙,不要浪费物资。”
“小小真懂事。”
王小苗烧热水,放了生姜和干红枣。
王小苗撸起袖子,和后勤处的同志一起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她小小的身影在工地上格外显眼,却比谁都要卖力。
“小丫头,这石头沉,让叔叔来!”王强要去接她怀里的大石块。
“不用!我扛得动!”王小苗稳稳当当地把石头垒到墙基上,擦了把汗,“叔爷爷说过,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。”
她利落地和着泥浆,动作娴熟得让大人们都吃惊。后勤处的李班长笑着问:“小小,你咋会干这些活?”
“在村里跟着二伯盖过猪圈。”王小苗头也不抬地继续抹泥,“他还教我用泥坯子砌灶台,可比这个精细多了。”
中午时分,王小苗招呼大家休息。她从屋里端出热气腾腾的姜枣茶:“叔叔们喝点热的暖暖身子,我放了红糖呢!”
后勤部的兵捧着粗瓷碗,热茶下肚,浑身都暖烘烘的。老班长咂咂嘴:“这茶熬得地道,比炊事班的老李熬得还够味!”
王小苗得意地扬起小脸,“那是,我叔爷爷教的方子,说当兵的最需要这个。生姜驱寒,红枣补血,红糖暖胃”
正说着,乔凝带着两个女儿从旁边经过。
乔红看见王小苗被后勤部围着说笑,气得直跺脚。
王小苗瞥见她们,故意提高声音:“班长叔叔,下午咱们把墙再加高些吧?我怕夜里风大,冻着我后妈和姐姐们就不好了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显得懂事,又暗指乔凝苛待她的事。
后勤部会意地笑起来,纷纷夸小小懂事。
傍晚时分,一堵结实的土坯墙已经立了起来。
王小苗又忙着在墙根种上一排耐寒的野菊花:“等开春就好看啦!”
陈国栋背着手过来验收,看见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工地,还有那堵厚实的矮墙,满意地点点头:“小小啊,你这墙砌得比后勤处的标准还高。”
王小苗立正敬了个军礼:“报告!墙高两米一,地基深半米,保证刮大风也倒不了!”
众人哄笑起来。
陈国栋摸摸她的头:“好,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。不过可不许再打架了,有问题找组织。”
“是!”王小苗响亮地应道,眼睛却瞟向墙那头的乔红,脸上是小面瘫,心里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。
夜里,王小苗在新砌的墙这边生起小炉子。
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小脸,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玉米面糊糊。
她哼着叔爷爷教的军歌,歌声穿过新砌的土坯墙,飘进乔凝母女的屋里,气得乔红直摔枕头。
星期六下班,乔凝就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
她笑盈盈对王小苗说:“小小,我要回娘家,你和我一起回去吗?”
王小苗摇摇头,大声说:“对不起,后妈,我等下要去后山要给冻透的土泼了水,第二天可以取土,我就不去了,谢谢后妈。”
乔凝听到后,皱眉还想说什么,就被乔红拉着离开。
乔凝母女三人回到家里,就被乔老爷子拿起水杯砸了过来。
“蠢猪,乔红在不好好管教,她打算害死全家吗?拿老革命的死来说事,这里是哪里?这里是部队,最怕人走茶凉,你让那些牺牲的战士的家属听到会这么想。”
乔凝红着眼:“爹,红红不小心说错话了,也认错了,再说了,那个王小苗太气人了,我给她吃白面馒头和大白饭,她还想怎么样?再说了,她来了,阿坤才多给我一个月50元和15斤的粮票。”
乔老爷子眯着眼:“你还想要多少?王坤把其它所有的票都给你了,你们是二婚,你想要他的钱,最起码要对他闺女好,你信不信,王坤下个月绝对不会把粮票给你。她想吃粗粮,你就给她换成粗粮好了。”
乔凝也郁闷,她以为她给王小苗吃白面和大米饭,她会喜欢,这样她可以说是王小苗要吃细粮,这样就可以有借口全吃细粮了,她怎么不上套?
王小苗居然拿着细粮票自己去食堂处去换成粗粮,等她反应过来,也晚了,打的她措手不及。
王坤去奔丧,根本没有告诉她,他的叔叔是老革命,是军医,如果她知道,她根本不敢拿出来说,她又不是真的蠢材。
乔母忧心忡忡:“凝凝,你和王坤现在到底怎么样?现在他闺女自己住,已经成了事实,你就不许再去惹她,该给的粮票和钱,你不许在克扣,你自己也有工资和钱,现在最重要的,你和王坤要有个孩子。”
乔凝怎么和父母说,说他们结婚一年多了,还没有上床,当初选择王坤,是因为和她年纪相同的就只有王坤了。
以为是泥腿子,哪里知道他滑不溜秋。
想找一个依靠,哪里知道处处是陷阱,本来还想要王小苗做面子工程,现在面子工程没有做到,反而丢了面子。
乔凝:“爹,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乔老爷子阴沉着脸,手指敲着桌面,半晌才开口: “现在知道慌了?早干什么去了!”
他瞪了一眼乔红,吓得她缩在乔母身后。
“第一,从今天起,乔红闭门思过,写检讨,亲自去军属委员会承认错误。”
“第二,凝凝,你回去后,等王坤回来,立刻把王坤之前多给你的50元和15斤粮票,原封不动还回去。”
“但是话要讲明,你打算给她吃细粮,这些话必须要软着讲。”
“第三,王小苗要粗粮,你就给她粗粮,她要自己做饭,你就别管,但表面上必须做到‘关心’,逢年过节送点东西,当着外人的面嘘寒问暖。”
乔凝不甘心:“爹,那我的脸往哪儿搁?”
乔老爷子冷笑:“脸?你闺女骂老革命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脸?现在知道要脸了?”
他压低声音:“王坤的叔叔是老革命,这事你知道得太晚了。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王坤对你改观,他不是最疼闺女吗?你就从王小苗身上下手。”
乔凝低吼:“爹,那个死丫头根本油盐不进,现在又自己生活,这不是在打我脸吗?”
乔老爷子冷哼:“打你脸?你的脸不是你自己凑上前去给她打的吗?别告诉老子,你不知道上车饺子下车面这句话?老子和你说过多少遍了?别贪眼前的小便宜,王坤和咱们不是一条心,你不听,当初是我可是卡着……,叫你换一个人嫁,你死活要嫁过去。”
乔凝狐疑问“爹,您卡着什么?”
“不该知道的,你别管!!”
乔凝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,惊恐万分。
————
王小苗依旧在院子里煮饭,她部队生活区买了100斤的白菜和100斤的萝卜,现在东北的冬天就是白菜萝卜。
她爹现在看来还是为她好,教她分家,不分家,就她后妈每天吃细粮,这个帽子一定扣在她头上,她既吃不饱又没有办法说出口。
如果她真的是小孩子,她爹不说分家,她来到后娘家,一看吃白面馒头和大米饭,肯定喜欢。
到时候她会变成不知足的孩子。
王小苗现在睡的屋做了土灶,砌了一面高一米宽四十厘米四米长的火墙,火墙用土坯建筑,做的很仔细。
王小苗用湿毛巾测试烟气泄漏测试过了,没有漏缝,墙打通墙壁一个洞,做了烟冲,这个要做好,免得一氧化碳中毒,死翘翘不好。
过几天自己做个炕床,这样子冬天就不冷了。
到了傍晚,王小苗背着一个坛子里面是水,她白天就踩好了点,后山有片地,土质黏性足,还没人盯着。
她泼了凉水在冻土上,这是村里老把式的法子,冻透的土泼了水,第二天一早就能裂开缝,省得用镐硬凿。
清晨,家属院的广播刚放完《东方红》,王小苗背着一个大筐,就拎着小铁锹,哼着歌往后山那块地去。
几个晨练的军属大嫂看见她,笑着问:“小小,这一大早的干啥呢?”
“报告婶子!我响应号召,学习‘南泥湾精神’,自己动手改善生活!”她声音清亮。
大嫂们眼睛一亮:“哟,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力更生啦?”
王小苗腼腆一笑,指了指自己冻红的手指:“东北天冷,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盘个火炕,给组织减轻负担。”
王小苗把冻裂的土块搬回,她迅速把土块敲碎,过筛,按比例掺了碎干草,河沙没有就没有河沙,用马粪代替,马粪能增强砖的韧性,她早就把马粪准备好了。
当初就是隔壁小孩子告诉她,家属院没养马。
她灵机一动,跑去军马场,直接找饲养员:“叔叔,能不能给我一筐马粪。”
饲养员一脸问号???
能在军区院住的小孩,肯定父母其中一个是当官的。
他也爽快同意。
王小苗用铁锹铲了一筐新鲜马粪,过滤马粪中的大颗粒杂质,避免砖体表面粗糙。
“现在臭是臭了点,但烧出来绝对结实。”
王小苗把筛好的黏土、干草,马粪按比例混合。
王小苗是从后勤处废料堆里捡的边角料,自己拿小刀削成的标准砖尺寸,做好了模具。
王小苗看着她的工具袋,傻笑起来,她真的是王家最得宠的乖宝宝,锄头,铲子,镰刀,砍刀,斧头,锯子,小刀,菜刀这些她全部都有。
她把泥团摔进模子里,用石板压实,再用铁丝刮平表面。
“一块、两块……”
她手脚麻利,不一会儿就做了二十多块砖坯。
她把砖坯放到她的火墙上。
继续做砖坯,把所有土做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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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算好炕用的土砖,她把土砖做完,估计完全干透要十天,她也不急了,她有火墙,一时半会房间的温度基本保持在十度,她没有煤,只有捡来的柴火。
这里离县城太远,她去找贺华强。
王小苗开门见山的说:“贺叔叔,有报纸吗?我要糊墙壁和锁头吗?”
贺华强拿出一沓报纸和一把超大的锁头给她。
“这个锁头你将就吧,老子晚上,会安排人给你送煤炭。”
王小苗摇头说:“贺叔,今年不用,我还没有站住脚跟,你给我,有人会说闲话的,等明年。不过,贺叔叔能给我一个大锅,烧水锅吗?”
贺华强:“我来想办法,小丫头,你知道柴火砖吗?”
王小苗摇摇头。
贺华强笑着说:“黏土3份+碎柴配方1份,柴火完全干燥,碎柴要筷子粗细,粘土要求手握成团不渗水,阴干7天+暴晒2天,柴火砖可以保存三年。”
王小苗感激说:“谢谢贺叔叔,我知道啦。”
贺华强继续说:“再告诉你一个连续十小时燃烧的方法,底层3块呈"井"字形,中层2块平行摆放,顶层3块横置。前30分钟开七成风门,后续保持三成风门度”
王小苗眼睛冒着激动但是脸色毫无表情,小面瘫。
“谢谢,贺叔叔,我先走了。”
贺华强提着王小苗的后衣领,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老子还没有讲完,走个屁。”
“去找乌拉草,炕做好,用底层铺粗茎编织草席,防潮;中层絮叶鞘编织草席,蓄热;表层编密纹,防风 。 ”
“五味子藤,它细长柔韧,耐低温 ,可以编织窗缝门缝防风帘 ,最好用用尿液浸泡,再编织。 ”
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”
贺华强说完,就把王小苗丢出值班室。
王小苗回去先用报纸糊玻璃,在塞入干草,再糊一成报纸。
门缝的风吹得她头疼,先用粘土做一个十厘米高的门槛,最起码底下的风吹不进来。
这个年代,不可能用被子和狼皮做门帘,会被骂的,只能晚上她睡觉的时候临时挡一下。
晚上睡觉,她把木床扛到火墙边上,她的物资多,十斤重的棉被就有四条,她爸每年一套的冬季军大衣连续六年寄给她,每年一两张羊皮寄给她。
她自己每年带小鬼们去山里打野猪打袍子,她基本上要上三分之一的皮,她的野猪皮,袍子皮也有六七张。
生产队组织打狼,王家村就是猎人村,打狼比打野猪轻松多了,狼皮上交生产队换工分,狼肉不能使用,但是要深埋,他们都会偷偷回去挖深埋的狼,偷狼油,回去熬做膏药。
打一只狼3工分,上交狼皮5工分,她们要狼皮,不要工分,所以狼皮也很多,她就有七八张狼皮。
即使是零下三十度,她也能过,就是苦一点,每天睡觉她都是穿着袜子,戴着帽子睡觉。
晚上九点半灯自动关了,王小苗睡觉。
早上被军中的吹号声吵醒,一看手表5点半。
王小苗起床。
感谢部队家属院配有煤炭,后山的柴火就她一个拾,今日她要拿板车去拉柴火,拉上一车的柴火一次最少可以拉1000斤,她打算今天拉三车,速度快点,下午四点就干好。
她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,温度在零下二十五度,天公作美,一直没有下雪,看着空气,要下雪了。
她今天拉好柴火,明天来挖粘土,做柴火砖头,粘土容易挖很快就可以挖好。
最重要是她要去找乌拉草和五味子藤。
王小苗全身武装,弄了她爹破烂的外套套在身上,衣长都到膝盖了。
拉着板车,出发。
当她把柴火全部搞回家,放好柴火到杂货间。
继续去拉柴火回来。
这一次她煮了白菜鸡蛋面条,干面条她都煮了半斤,没有办法,肚子饿死了,这个快,再说了她现在争分夺秒干活。
看着时间才10点半,看样子下午可以拉两次。到了四点,这里可是天要黑了。
下午真是争分夺秒的干。
等最后一车拉回来,她也累了,超强发挥,拉了四次。
继续煮了一锅的玉米萝卜糊糊,蒸了六个窝窝头,她必须要补充营养,给自己冲了一杯麦乳精,啃了50克的肉干。
王小苗前世作为医生,当然知道她这样的饮食法,实在透支生命,但是她能怎么办?
她爹在执行任务,后妈靠不住,靠不住不要紧,搞不好后妈还会踩上她几脚。
天估计明天晚上要下雪,下雪天就出不去了。
只能安慰自己,下雪天好休息。
军号响起,王小苗起床。
先给自己煮上一锅鸡蛋玉米糊糊,吃饱出发。
王小苗已站在向阳坡的冻土前。她取下绑腿上的小镐,这是用报废的五六式刺刀改制的,刃口在-25℃的空气中泛着青芒。
“三浅一深,斜45度下镐。”她默念着老爷子教的诀窍,第一镐下去只在冻土上留下白印。
第七镐时,冰晶终于绽开蛛网纹。
突然,镐尖撞出火星。扒开碎土,半块锈蚀的坦克履带板赫然显现。她瞳孔微缩,这是战场遗物,边缘还留着弹痕。指腹摩挲过锯齿状的断面,突然发力掰下三枚钢齿。
“做柴刀正好。”钢齿被塞进棉袄内衬,沾了体温的金属在布袋里发出细微铮鸣。
一车粘土挖好。
回家继续鸡蛋面条,还剩3个鸡蛋,她买了一斤鸡蛋。
正午时分,她按贺叔叔给的地图标注的坐标找到湿地。枯黄的草浪中,乌拉草特有的三棱茎在风中摇曳。
日头西斜时,她循着狍子脚印找到谷底。五味子藤缠绕在枯桦树上,暗红的果实早被鸟雀啄空,但藤条在暮色中泛着青铜光泽,砍下倒入准备好的尿液。
速度要快点来,天已黑。
下午三点半,暴雪如期而至。她拖着满载的板车,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雪幕中前行。每一步都精确复刻来时的脚印——这是节省体力的秘法。
当家属院的灯光刺破雪幕时,她的睫毛已结满冰凌。
板车上的黏土冻得像铸铁,乌拉草成了冰雕。
但那捆浸泡过尿液的藤条依然柔软——这是今晚就能开工的防风帘材料。
不过现在吗?
她要吃饭饭。
进了屋里,看到土灶上的大烧水锅,心里一惊,有人无声无息进来了
王小苗站在门口,睫毛上的冰碴子还没化,手指冻得发僵,可当她掀开锅盖的那一刻,热气裹着猪油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那一大块猪油,黄澄澄的,在火光下泛着油光。她伸手戳了戳,硬邦邦的,是上好的板油熬的,能炒菜、能拌面,甚至抹在窝头上都能香得让人咬舌头。
十五个鸡蛋,圆滚滚地挤在一块儿,蛋壳上还沾着几根稻草,一看就是新鲜从鸡窝里摸出来的。她捏起一个,在耳边轻轻一晃——没散黄,是好的。
那一包大白兔奶糖,数了数,九十四颗。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,甜味一下子在舌尖炸开,奶香浓郁得让她眯了眯眼。这玩意儿在冬天可是硬通货,能换东西,能哄小孩,关键时候还能救命——低血糖了含一颗,比什么都管用。
五个罐头,铁皮上印着军用编号,红烧肉、午餐肉、黄豆炖猪肉……全是油水足的硬货。她撬开一个,肉香瞬间溢满屋子,油脂凝结在表面,拿筷子一挑,颤巍巍的肉块就露了出来。
五片压缩饼干,硬得像砖头,但掰开泡热水里,能胀成一大碗糊糊,顶饿。
地上居然还有50块柴火砖。
纸条上的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,可内容却让她心里一暖。
“家里防御太差,加强防御,上层打赌你什么时候求救。贺”
她盯着纸条看了半晌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贺华强这个老狐狸。
说是“打赌”,其实是变着法子给她送东西。怕她倔,不肯要,就故意用这种激将法
“我看你能撑多久”
其实潜台词是
“别硬撑,该吃吃该喝喝”。
王小苗把东西一样样收好,猪油,鸡蛋用乌拉草裹着防冻,奶糖塞进军大衣内兜,罐头和压缩饼干压在被褥底下。
然后,她舀了一勺猪油,丢进锅里,刺啦一声,香味瞬间炸开。
她打了两个鸡蛋,煎得金黄酥脆,又掰了半块压缩饼干泡热水里,搅成糊糊,最后切了几片午餐肉丢进去。
热腾腾的一碗,油光泛亮。
她捧着碗,坐在火墙边,小口小口地吃。
外面风雪呼啸,屋里却暖烘烘的。
她想起贺华强那张凶巴巴的脸,想起他拎着她后衣领骂“走个屁”的样子,想起他教她柴火砖、教她编草席、教她用尿液泡藤条……
这人,嘴上骂得狠,心里倒是软,不愧和她爹是兄弟
她吃完最后一口,擦了擦嘴,把碗洗干净。
看着做炕的砖头,换一下位置,把干的砖放进一边,看样子后天,她就可以做炕了。
这样子,一烧炕,她这间屋子最少15度以上,这个冬天她就可以舒舒服服过了,毕竟现在都2月份了。
她在屋里火墙边上取暖,让自己全身暖下来,就听到隔壁军需主任的小孙女的哭叫声,鬼哭狼嚎,山崩地裂的哭声。
没有办法,她要搞好李主任的关系,出去看。
一群大妈围着,才知道这个小孙子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,手好像出了问题。
她立马回家拿上医药箱,大喊“让一下,让一下,让我看看。”
家属院的大婶看着十岁的小孩,背着大大的药箱。
王小苗挤进人群时,军需主任家的小孙女正瘫坐在地里嚎啕大哭。孩子左臂软绵绵地耷拉着,肩膀处明显隆起一个不自然的包块,小脸疼得煞白。
“让让!”她卸下药箱的动作干净利落。
牛皮药箱"咚"地砸在地上,惊得围观的大婶们齐刷刷后退半步。
王小苗已经蹲下身,指尖轻轻搭在孩子锁骨下方。
“肩关节半脱位,小臂尺桡关节也有错位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手指顺着孩子手臂内侧轻轻滑动,“不算严重,但得马上复位。”
药箱咔嗒弹开,露出老爷子传下来的樟木整骨板。孩子见她拿出器具,哭得更凶了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王小苗突然从军大衣兜里掏出颗大白兔,糖纸剥开的脆响果然让哭声顿了顿。
“含着,数到三。”她把糖塞进孩子嘴里,左手托住孩子肘部,右手拇指精准按住肩关节盂。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的瞬间,她手腕突然一翻
"咔嗒"一声轻响,孩子还没来得及哭,脱臼的肩膀已经归位。王小苗又迅速托住孩子小臂,拇指在尺骨茎突处一顶一旋,第二声轻响几乎微不可闻。
“好了,动一动。”她退后半步。
孩子怯生生地转了转胳膊,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睛却亮了起来:“不疼了!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。
王小苗已经取出绷带,三两下打好悬臂吊带:“三天别甩胳膊,睡觉朝右躺。绑带用好洗干净还给我。”
她转头对军需主任媳妇补充:“煮点黄豆猪蹄汤,补筋膜的,小孩子容易骨折错位,小心点,不然变成习惯错位就不好了。”
主任媳妇还张着嘴,王小苗已经合上药箱。
刚起身,一道阴影笼罩下来。
李主任不知何时站在面前,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光里亮得晃眼。
“小同志。”主任蹲下来平视她,呼出的白气扑在她冻红的鼻尖上,“跟谁学的正骨?”
“报告首长,跟叔爷爷学的,他是老军医。”她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。
李主任看着她一身装备,眯着眼,老王对这个闺女是真的好,皮靴子,棉军装倒是每年寄,本想把手上的虎骨膏给她,她手上涂的是狼油膏,比他好。
主任已经抱起孙女往家走,只丢下一句:“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。”
王小苗眼睛一亮,这句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,是她的保障。
她转身时看见贺华强靠在值班室门口,笑笑。
回家路上,军属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有人小声议论着"老王家的闺女",有人对着药箱指指点点。
有个有用的医生在这个家属院,对家属来说是件好事。
看吧!
老爷子!
她靠着她爹的钱,可以很快在家属院站住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