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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月在一边看着,越看越心急,想起下午黎容站在庭院中,自责道:“殿下应是着了风寒,都怪我下午没拦着殿下,让殿下吹了许久的风。”

许嬷嬷替换下黎容额上的湿帕,被惊月吵得有些头疼,抬头看了她一眼,制止道:

“惊月,你安静一点。这里是殷国皇宫,不管太医有没有请到,都不要吵着殿下。”



勤政殿。

福海从殿外进来,见殷胥还在批奏折。他近前行了礼,犹豫好一会,才轻声对殷胥开口:“陛下,照雪殿那边传来消息,黎国太子晚膳后高烧不退,至今昏迷不醒,想求您恩准太医前去看看。”

殷胥手中的笔一顿,一滴墨汁顺着笔尖落在奏折上,晕染出浓黑的墨。

殷胥把这本奏折扔到一旁,随手将笔一搁,起身往殿外走。

“自他入宫朕还未曾召见过,既然他病了,不妨现在去看看,让李太医去照雪殿一趟。”

福海一惊,要知道李太医在太医院中仅次于几位老太医,算是常来为陛下看平安脉的其中一个。

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,跟在殷胥身边多年,多少能明白一点殷胥的心思,但也不敢过多猜测,兴许是黎国太子身份不同他人呢。

摇了摇头,见殷胥身影快消失在拐角处,忙将脑海八卦敛去,遣旁边侍候的小太监德顺去请李太医,自己则小跑跟在殷胥身后一起去照雪殿。

殷胥的到来显然令惊月几人惶惶不安,他们焦急地看看高烧不退的黎容,又警惕地看看殷胥,再看看黎容,唯恐殷胥会对昏睡中的黎容不利。

殷胥不管他们作何想法,抬手屏退众人,寝殿里只剩他和黎容。殷胥走到雕花梨木床旁打量床上的人。

不过几日未见,似又消瘦几分。

殷胥坐在床沿,看着面颊通红的黎容,伸手探了探温度。仿佛被滚烫的温度烫到一般,他迅速收回手,眉头紧皱,似在思量什么,但心底无端升起的烦躁,阻断了他的思绪。

殷胥拿湿帕拭去黎容额角沁出的汗珠,又轻轻摸了摸黎容的脸颊。他这几天并非故意不召见黎容,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,亦不知道黎容对他是什么看法,怕一个逾矩或疏漏,将二人关系拉远,在黎容眼里看见恨意。

为帝者当薄情,不容有软肋。

可那又和他殷胥有什么关系?

他是君,是帝,更是殷胥。

殷胥垂眸思索间,李太医已被请了过来,殷胥偏头看去,不等李太医行礼就先免了他的礼。

李太医年近五十,比他年纪大的御医不是没有,却大多都不及他。殷胥用他也有自己的打算,迂腐又随大流,是用的极顺手的一个。

“李太医,你且来瞧瞧他的病情。”殷胥顿了下,想起黎容现在羸弱的身子,低声补充道:“瞧仔细些,有任何不妥朕都要知道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李太医只当殷胥对黎国太子怀有防备之心,想要借其掌控黎国的一切。他上前几步,也不敢让殷胥让开位置,小心翼翼伸手替黎容搭脉。

“陛下,黎国太子是着了风寒,臣待会开服药方即可,只是……”说到此处,李太医悄悄看了眼殷胥,正好对上殷胥的目光,吓得打一哆嗦。

殷胥挑眉,有些不悦∶“有话直说就是。”

李太医擦擦额角冷汗:“只是黎国太子身中奇毒,武功尽废,损了身体根基,故而才会见风就倒,不可多思多劳。”

“解毒的方法呢?”

“陛下恕罪,臣从未见过这类奇毒,无法可解,只能先调养看看。”李太医心里觉得稀奇,这黎国太子中了毒不正好,陛下怎么还一副要替人解毒的样子。

殷胥揉了揉眉心,其实心底有数,要真那么容易解开,黎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模样,他摆手赶人:“你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先下去开药吧。”

李太医连连点头应是,行礼告退。

赶走李太医后,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殷胥也不急着走,稳坐床边闭目养神。

待药煎完已是半个时辰后,黎容虽然睡着,喝药却不费事。殷胥亲自喂黎容喝下就想离开,不料被黎容抓住衣摆,唇瓣张张合合说些什么。

殷胥习武,耳力自是极佳,能清楚听到黎容叫他名字。

“殷胥……”

殷胥怔然,静静看着黎容,忽然俯身凑近,黎容清绝的面容近在眼前,呼吸交缠,唇瓣几乎碰在一起,勾得他心痒。

忍耐半晌,殷胥也没舍得在黎容昏睡时轻薄黎容,闭眼抵额相贴片刻,抬手将黎容脸侧青丝拨到耳后,指腹轻轻摩挲柔滑面颊,低低唤了声:“容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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