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宁闻桑紧紧抱在怀里,那声温柔的 “桑桑”,像一把钝刀,在桑稚早已破碎的心上又割了一刀。
盛怀安打横抱起宁闻桑,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跑,路过桑稚身边时,他停顿了半秒,对着保镖冷淡淡地吩咐:“把夫人带回去,找医生看看伤。”
可他一走,保镖就立刻松开了桑稚,转身离开了。
没了支撑,桑稚重重地栽倒在地,额头的伤口再次撞到地面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天台上的人群早已散去,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地上,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,笑得她呛咳不止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争先恐后地滚落。
脑海里,阿妈从前的劝诫一遍遍回响:
“孽缘孽缘,不可亲身沾染。”
“桑稚!你不听阿**话,迟早要吃大亏!”
“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你们本就没有缘分,何必苦苦纠缠?”
桑稚躺在地上,无意识地呢喃:“阿妈...... 是我错了...... 我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了......”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病房,再次睁开眼时,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她刚想动一下手指,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:
“你醒了,桑桑。”
这个称呼让桑稚一阵恶心,她冷淡地抽回手。
“别这样叫我。我叫桑稚,是落花洞女。”
这句话让盛怀安恍惚回到了七年前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在天音洞外,桑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盛怀安心莫名地坠了下,闷得发慌。
他安静了片刻,才重新开口:“饿了吗?想吃什么?”
桑稚垂着眼,心底却漫上一阵冷笑,只觉得盛怀安这副模样实在虚伪。
“不用。”
接下来无论盛怀安问什么,桑稚的回答永远是“不”。
字字都像软刺,扎得盛怀安无话可说,最后只能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。
“桑桑,你还在生天台那事的气?”
他试图辩解,“这不就是你落花洞女的修行吗?救了人,洞神总会给你记功德的。”
可桑稚要的从不是什么功德。
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,凭什么要她来承担这莫名其妙的后果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