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到之处,都燃起一片让她陌生的火焰。
她感觉自己是一艘在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船,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,粉身碎骨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种感觉彻底淹没的时候。
身上的男人,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苏晚颤抖着睁开眼。
只见阿斯蒙蒂斯正撑着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看着她衣衫不整,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,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。
他只是欣赏。
像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打碎,又重新组合的艺术品。
他一颗一颗地,帮苏晚把衣服的盘扣系好。
苏晚躺在沙发上,像个破布娃娃,一动不动。
她搞不懂这个男人。
他到底想怎么样?
阿斯蒙蒂斯帮她整理好衣服,又伸手,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然后,他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湿润,伸出舌尖,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他看着苏晚,突然笑了。
“现在,有灵感了吗?”
他转身,走回画架前,看着那幅只画了个轮廓的肖像。
“这幅画,缺少了灵魂。”
他拿起一支画笔,蘸了些颜料,在画布上那张脸的眼睛位置,点上了两抹深不见底的黑色。
然后,他回头,看着沙发上失魂落魄的苏晚。
“你的恐惧,你的眼泪……,才是这幅画,最好的颜料。”
他放下画笔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、病态的满足。
画室里,死一样的安静。
他转过身,走到沙发边,弯腰,将苏晚从沙发上抱了起来。
苏晚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娃娃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雕花。
她没有反抗。
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抱着她,走出了画室,穿过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。
古堡里的仆人们低着头,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。
在这个地方,公爵就是唯一的神。
……
晚餐的餐桌,依旧是那张长得离谱的桌子。
精致的烛台,昂贵的餐具,还有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。
苏晚坐在那里,一口都吃不下。
胃里翻江倒海,全是恶心。
阿斯蒙蒂斯倒是胃口很好。
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小羊排,“不合胃口?”
他抬起头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苏晚没说话,只是把头扭到了一边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放下刀叉,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长桌看着她。
“画室里的‘颜料’,已经让你吃饱了?”
恶劣。
无耻。
苏晚猛地站起身,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她转身就想走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阿斯蒙蒂斯的声音很平淡,却让苏晚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她背对着他,身体僵直。
“坐下。”
“把盘子里的东西,吃完。”
这是命令。
苏晚慢慢地转过身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她拿起刀叉,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,然后送进嘴里。
她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是煎熬。
阿斯蒙蒂斯就那么看着她,不说话,也不催促。
他享受这个过程。
享受这种将她所有反抗和棱角一点点磨平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