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棠疯了。
她砸破了霍知逾的头,哭着问他为什么抛下自己。
她将许今朝从楼梯上推下,冷冷地看着她,说:“我真后悔把他让给你。”
当时许今朝还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只觉得疼,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鲜血染红了地面,霍棠终于慌了,把她送到医院。
她睁开眼的时候,就看见霍知逾站在窗边,指尖夹着细烟,清隽的眉眼在烟雾中一片模糊。
“你的孩子没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要怪棠棠。她只是太难过了。”
许今朝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霍知逾便被霍棠的电话叫走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霍知逾的背影。
其实,她想说,她当然不怪霍棠。
她怎么舍得。
也是在那天,霍棠确诊了绝症,只有许今朝配型成功,只有她孩子的脐带血能救命。
霍棠眼中对她的厌恶终于消融了。
她开始和许今朝说话,开始和许今朝修复关系。
她们好像回到了曾经。
许今朝的母亲因生她难产,至今缠绵病榻。
她本来是恐惧生育的。
但为了霍棠,她开始缠着霍知逾,开始喝下一碗又一碗的苦药,甚至在求子观音面前长跪三天三夜。
孕期反应将她折磨得奄奄一息,让她无法继续管理好不容易夺到手的许氏公司,她也无怨无悔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。
怀孕到七八月,总会遭遇意外。
汽车碾过高耸的孕肚;藏獒撕扯腹部的血肉;花盆砸落在肚子上……
许今朝一次又一次在手术里哀嚎,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已经成型的孩子失去呼吸!
连霍知逾都红着眼眶,坐在病床边,握着她的手说:“我们不生了,好不好?”
许今朝前所未有地执拗:“不行。”
她要救霍棠。
现在告诉她……
是霍棠和霍知逾故意让她流产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