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团长那里说了,药物紧缺,这一针不能用。”
我也不能吗?
姜逾雪就差拿出结婚证明,证明自己和傅斯青的关系。
她可是傅斯青的妻子啊!谁都可以放弃她和孩子,但是傅斯青不行!
她求护士帮自己带话,忍疼的声音里都在发颤。
“去告诉他,是我......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斯青的,他不会不让用的。”
可是谁知,得到的依旧是拒绝的答案。
在医生护士怜悯的目光中,姜逾雪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渐渐没了动静。
她绝望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,感受着下半身冰冷的刮刀带走她的最后一丝骨血。
耳旁夹杂着猜疑的议论声:
“姜逾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团长的吧,否则傅团长怎么忍心?难道是个野种?”
她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在手术床上。
直到被送进病房,姗姗来迟的军靴声让姜逾雪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傅斯青的解释充满大义,唯独失去对姜逾雪的温度。
“阿雪,我的战友为了掩护我战死,嫂子的肚子只留下这么个遗腹子。如今药物短缺,这保胎针是留给她的。”
“阿雪,咱们的孩子没有了就再怀一个,可是,嫂子不行。”
姜逾雪转过头,看着傅斯青,过了很久很久才别开眼。
她读不懂这种二选一的关怀,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能救,但是他的父亲不愿意救他。
她甚至来不及告诉傅斯青,这个孩子就是因为寡嫂白熙兰泼的水才保不住的。
不仅如此,此后的日子里,姜逾雪对傅斯青的热情一点点被消磨。
她小月子里的第一口养身汤,傅斯青打包出来给了寡嫂补营养。
她拿着肉票好不容易想换个口味,却因白熙兰闻了孕反,傅斯青将肉食尽数喂给野狗。
姜逾雪存了好久的布票,被傅斯青拿去给白熙兰做那紧俏时髦的孕妇装。
在姜逾雪忍无可忍之际,她为了让自己走出流产阴影,私下做的灵牌,被傅斯青砸烂。
“阿雪,封建迷信是被严厉打击的事情,你不能让我为你网开一面,这样对任何人都不公平!”
姜逾雪捏着刻着自己孩子小名的灵牌,瘫倒在地上,捂着小腹,垂泪到几乎失声。
傅斯青转头偷偷带着白熙兰去了隐蔽的寺庙求庇佑。
“斯青,你已经陪着我来了七七四十九天了。希望这胎是男孩,这样我也能让孩子传承家族香火了,没有辜负他的临终所托。”
傅斯青为白熙兰熟练地点上了香,姜逾雪就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。
她在想,傅斯青来这个地方的时候,会不会有一刻想起他胎死腹中的孩子?
或者,会不会为自己的“特殊宽容”,感到一瞬的心虚?
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,却听见方丈的声音。
“姜姑娘,请留步,碎了的灵牌修不好,但能重做一个......”
姜逾雪的身子一僵,不远处傅斯青也转过头来,看向姜逾雪的方向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寻景说屋》书号【2864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