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抓住,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下床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!
眼前是沈重山盛怒到近 乎扭曲的脸,那双总是冷淡的黑眸里燃着骇人的火焰,再无半分理智。
“谢奕然!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恶毒!”
他几乎是将她拖行过冰冷的走廊,一路拽到院子外,指着跪在冬夜寒风中、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苏琳。
“我才离开三个小时!你就敢把她赶出来罚跪?你知不知道她刚退烧,这样会要了她的命!”
谢奕然在冰冷的泥地上打了个寒颤,头痛欲裂,视线模糊。
她努力聚焦,看向苏琳。
苏琳嘴唇青紫,泪眼婆娑地望着沈重山,微不可察地......对她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我没有。”谢奕然的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发颤,但很清晰。
“没有?”沈重山猛地松开手,任她踉跄跌倒,“隔壁王大姐亲眼看见你命令她出来!难道所有人都冤枉你?还是你想说,是琳琳自己疯了,用这种苦肉计来陷害你?!”
膝盖磕在坚硬的冻土上,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她试图回忆,可记忆仿佛被厚重的迷雾封锁,只有剧烈的钝痛在颅内撞击。
也许......真的有过短暂的空白的瞬间?
看着沈重山那几乎要吞噬她的怒火,以及苏琳那微妙的、胜利般的眼神,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荒谬感淹没了她。
辩解,在此刻的“证据确凿”和他根深蒂固的偏袒面前,苍白又可笑。
她垂下眼睫,不再看他们任何人,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:
“如果你已经认定,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这句近 乎默认的话,彻底点燃了沈重山的暴怒。
他最后的耐心也耗尽了。
“好,很好!既然你‘无话可说’,那就用行动反省!”
他后退一步,眼神冰冷如这漫天寒风。
“把她身上的棉外套脱了。让她在这里,清醒清醒脑子。没有我的允许,谁都不准给她任何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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