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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姐姐苏瑶勇救落水儿童的感人事迹。
继母坐在台下第一排,激动得直抹眼泪,旁边几个不认识的阿姨凑过来夸她教女有方,她脸上的笑快要溢出来。
谁能想到,就在三天前,她还把我堵在地下室里,手里攥着我**骨灰盒,指甲掐得盒盖咯吱响。
"你姐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,你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,替她背个黑锅怎么了?"
那天地下室的灯管坏了一根,一闪一闪的,照得继母的脸忽明忽暗。
我记得自己蹲在墙角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凉意顺着骨头往上钻。
她把骨灰盒举到我面前,盒盖上还沾着地下室的灰。
"你要是不签,**这盒骨灰我明天就扔进垃圾站。你信不信?"
我信。
因为她干得出来。
我叫苏念,今年二十四岁,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,月薪四千八。
这个家里没有人记得我**忌日,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,甚至没有人记得我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。
但他们记得我。
在需要人背锅的时候,所有人都记得我。
事情要从十天前说起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,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,还没来得及把外套脱掉,我爸苏建国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"念,你回来一趟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做贼。
"你姐出事了。"
我到家的时候,客厅里坐着四个人。
我爸在沙发上抽烟,烟灰缸已经满了,烟蒂堆成小山。继母王秀芬站在阳台门口打电话,声音尖利但刻意压着音量。苏瑶缩在单人沙发里,脸色惨白,指甲把沙发扶手的皮面抠出了几道印子。
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,穿着黑色夹克,坐在餐桌旁翻手机。
"怎么回事?"我问。
没人回答我。
继母挂了电话走过来,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对那个中年男人说:"周律师,能不能想别的办法?"
那个被叫做周律师的男人放下手机,推了推眼镜:"王姐,我跟你说实话。酒驾肇事逃逸,对方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。要是人没了,这就是交通肇事罪,三年以上。要是人活了,积极赔偿加上认罪态度好,可能判缓刑。但不管怎样,瑶这个案底一旦有了,她那些代言、综艺、选秀,全部归零。"
我这才听明白。
苏瑶酒驾撞了人,还跑了。
"那个人怎么样了?"我问。
还是没人理我。
继母蹲到苏瑶面前,攥着她的手:"瑶瑶不怕,妈一定想办法。"
苏瑶抬起头,眼眶红的,嘴唇哆嗦:"妈,我不想坐牢。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我不想全毁了。"
"毁不了。"继母站起来,目光终于转向我。
那个眼神我太熟了。
是她每次需要我干活、出钱、让路时才会有的那种眼神。计算的、笃定的、理所当然的。
"念,"她开口了,嗓音比刚才柔了三分,"你坐下,妈跟你商量个事。"
我没坐。
"什么事?"
"你姐的情况你也听到了。她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,她要是出了事,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完。"
她停了停,像在组织措辞。
"你跟你姐长得像,身形也差不多。那天晚上车里就瑶瑶一个人,没有别的目击证人。周律师说了,只要有人去主动自首,说是自己开的车,这事就能圆过去。"
"你想让我去自首?"我直接问。
客厅安静了两秒。
我爸把烟按灭了,低着头不说话。
苏瑶抬起眼看我,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继母的表情没有变化,甚至带着一丝微笑:"念,你想,你现在一个月就挣那点钱,也没什么正经前途。你要是替你姐扛了这个,顶多判个缓刑,关不了多久。等你出来,妈给你安排工作,你姐也会记你这份情。"
她说得云淡风轻,像是在安排一顿家常饭。
周律师在旁边补充:"如果主动自首,加上积极赔偿,大概率缓刑。实际不用坐牢。但案底是消不了的。"
案底消不了。
也就是说,如果我去了,这辈子考公、进体制、进大企业,全部堵死。
"念念,你舍不舍得你姐就这么毁了?"继母又说了一句。
我看着她的脸。
这个女人嫁进我家十二年了。十二年里,她给苏瑶报舞蹈班、声乐班、艺术培训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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