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海浪、卫星电话和潜水电脑的警报。
第一晚,我睡了十个小时。
醒来时,手机重新开机。
未接来电九十七个。
裴砚辞占了七十二个。
微信也炸了。
“我上岸了,你在哪?”
隔了两分钟。
“林棠,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晚上八点。
“车钥匙在你手里,车还在停车场。你到底去哪了?”
晚上十点。
“我回家了,你行李箱没了。”
凌晨一点。
“棠棠,接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你去敦煌了,等我。”
我把消息滑到最底,按下拉黑。
民宿老板娘敲门,送来馕和杏皮水。
“今天去月牙泉吗?”
“去。”
我换上裙子,背上相机。
那台相机是我自己的,镜头也不贵。
以前我总觉得我的照片不如裴砚辞的专业。
现在想想,拍照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为了赢过谁。
月牙泉边游客不算多。
我坐在沙丘上,看着一弯水被沙围住。
它那么小,却没有被吞掉。
我举起相机,拍下第一张照片。
画面里没有海,没有气泡,没有穿脚蹼的女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