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,大伯怕我想不开,带我看了好几回心理医生。
自此之后,我开始通过沉浸阅读来消解我酸涩的内心。一直不断持续,不知不觉我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国文学作品。我像一块干枯的海绵,饥渴地汲取各类水源。
我常常**自己,与书中的人物相比,谁过得更惨呢?可这本来就没有可比性,他们的命运只是浮于纸上的黑墨,而我的经历则是活生生的现实。
这一行为带来的结果就是我的成绩严重下滑,高二第二次月考,我的年级排名整整下滑了一百三十六名。
我不愿找同龄人倾诉,因为这个年纪的人,并没有什么同理心。我性格逐渐变得古怪孤僻,他们不孤立我都算是上天的恩赐。
我封闭的内心需要宣泄的口子。
某天,我在天涯论坛上回复了一个人的帖子——关于你怎么样看待安娜·卡列尼娜**式毁灭。
“被**裹挟的恋爱脑和**倜傥的渣男,没责任,没道德,都是自己作的。”
不出意外的,我遭到口诛笔伐。
贴主,一个蓝天海鸥的头像,在我的留言下方,回复了三个问号。
过了一星期,我再次打开天涯论坛,教育我的人有十层楼那么高,可也意外的收获到一位粉丝,正是那条贴吧的贴主。
……
咚咚——
思绪回笼,我从沙发上起身,将外卖拎了进去。
吃饭期间,我收到了*莱迟来的告白短信,我只简单的回了个不合适。自此,我和*莱便没了下文。
收拾好新家,忽然想起落了些东西在书店仓库。我换了身干净的连衣裙,跨上帆布包,往书店赶去。
书店门口,我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。这一年的光景,我从未能见到吴秋晔。吴秋晔是我的发小,她临近毕业入伍服兵役去了东北沿海地区。两年兵役结束,她拿着退伍费开启了全国自驾游。
这次重逢,我们俩都很高兴。吴秋晔没怎么变样,相反,还增加了几分少见的英气。他乡遇故知的喜悦,真真切切无法用言语描摹,甚至惊讶更胜愉悦三分。
吴秋晔吃惊的嚷着:“哎呀,我说这书店的名字怎么和你大学时跟我说的一模一样,谁曾想这还真是你的书店。”
我笑着说:“难为你还记得。”
“可不嘛,一毕业,我入伍,你远嫁。咱们都多久没见了,得有小一年了吧。”
“差不多,别愣着了,进来坐坐。”
我掀开卷帘,推开书店门,吴秋晔跟在我的身后,不停地环顾四周。
“要我说,你就该回去,自己一个人在这里,多孤单。”
吴秋晔也许已经从老家听说过我与李珏离婚的消息。
“还好,其实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。”不知怎么的,周庆云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停留片刻。
“那确实,你看你姐妹儿我不也还单着吗!一个男人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叔叔阿姨没催你?”
“我成天不着家,他们催的着我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