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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病突发时,我才发现妻子陆曼音把我的单人VIP重症监护室给了她旧伤复发的竹马。

顶级医疗团队变成了走廊吹冷风连帘子都没有的过道床。

彼时她给旧伤复发的竹马倒着温水,闻言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。

“名字定错了。住都住下了,你就在外面对付一晚吧。”

这句错了,我听了整整五年。

我术前专家会诊时她定错了医院,恰好陪着做理疗的竹马在私立医院耗了一整天。

我心脏绞痛最严重时她定错了外卖,把我想吃的清淡流食换成了竹马最爱的重辣火锅。

就连我术后专用的昂贵康复垫她也定错了尺寸,于是变成了竹**宠物狗窝。

为了不让她再出错,我提前半年交齐了VIP病房的十万押金,把确认单贴在了冰箱最显眼的位置。

手机备忘录里设置了每天三次的倒计时提醒。

她去医院**入住时,还是错了。

注意到我脸色铁青,陆曼音眉头微皱。

“好了这次是我错了,但做个常规手术而已,在哪做不是做。”

她熟练地轻描淡写,我却不想再拿命赌了。

费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管,把沾血的婚戒扔进垃圾桶。

“确实,做个手术而已,不过我这条命以后是死是活,都跟你陆曼音没关系了。”

……

五年前,她不顾一切地向我求婚,发誓会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。

可婚后,只要涉及到顾子安,她永远都在出错。

“瞿鹤,咱不计较了,做手术我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
“你也不用害怕,每天医院里做这种手术的人多得是,在哪做都一样。”

“子安从小身体就弱,是孤儿院里落下的病根,旧伤发作起来会要命。”

“你是他**,就当是体谅一下他,他小时候吃过太多苦了。”

“等他输完液好点,我就让他把病房让给你,这样可以吗?”

她熟练地轻描淡写,将我的生死攸关贬低成无理取闹。

陆曼音靠着我家的人脉和资金才把生意做大,却总以“定错了”为借口,将所有的偏爱明目张胆地给了和她同在孤儿院长大的顾子安

她自诩只是心疼从小吃苦的弟弟,却从未意识到,这种打着亲情幌子的补偿,早已越界。

又一阵剧烈的心绞痛袭来,我强忍着剧痛,咬紧了牙关。

看着她那张不耐烦的脸,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
在这段婚姻里挣扎了五年的疲惫,在此刻齐齐涌上心头。

我不想再拿命赌了,“确实。”

“不过我出院后,我们就去办离婚。”

陆曼音愣了一下,似乎没听懂我话里的决绝,只当我又在闹大少爷脾气。

她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,我进去看看子安,你先安静待一会,有事了再叫我。”

说完,她转身进了VIP病房,将大门重重关上。

走廊里的穿堂风阴冷,单薄的病号服根本抵挡不住。

我躺在狭窄的加床上,痛得满头冷汗,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
走廊里人来人往,家属们投来同情或诧异的目光,极度的虚弱感将我裹住,我甚至能感觉到心跳变得异常紊乱。

我强忍着心脏的剧痛,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,想要给我爸妈打个电话。

可屏幕刚亮起,一条微信朋友圈的推送就弹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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