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了顾世业最恨我的那一年。浴缸里的水被血染成深红,像极了我知道他娶我的原因那天——我流产时身下漫开的那滩血。他恨了我两年,折磨了我两年。可我死后才发现,他恨错了人。而我的灵魂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一点一点发疯。
我死在婚礼后的第二年秋天。
那天是顾世业准备对叶家动手的前夜。我坐在浴缸里,热水泡得皮肤发皱,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血沫。刀片是从他书房抽屉里偷的,德国牌子的刮胡刀片,他说过这种最锋利。
血漫出来的时候我想,他终于可以解脱了。
我是他仇人的女儿。他娶我,是为了报复。
两年前结婚那天,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我戴戒指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晚上宾客散了,他掐着我的下巴说:“叶梦瑶,你欠蝴蝶的,这辈子慢慢还。”
蝴蝶是他的白月光。六年前车祸死了,心脏移植给了我。顾世业认定那场车祸是我预谋的——我嫉妒蝴蝶,想让叶家花钱买命。他蛰伏六年成了槟城名流,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我。
可他不知道,我嫁给他,是因为我爱他。
从中学就爱。爱了整整九年。
婚后第一年,我以为自己能焐热他。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熬粥,他一口不喝,碗推到地上碎成几块。我蹲在地上捡瓷片,手划破了,血滴在白瓷砖上。他站在旁边看着,嘴角勾着笑:“疼吗?蝴蝶死的时候比你疼一万倍。”
我点点头说知道了,继续捡。
他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,身上总有香水味。有一次我在他衬衫领口发现一根长头发,棕色的。
那天晚上他回来,我把头发递给他看。他接过去,扔进垃圾桶,然后说:“叶梦瑶,你有什么资格问?”
是啊,我没资格。我是***的女儿,我这条命都是偷蝴蝶的。
可我真的没**。我连蝴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第二年春天,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拿到化验单那天我哭了,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,把单子攥成一团又展开,展开又攥紧。我想告诉他,又不敢告诉他。他那段时间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,冷到我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里结冰。
最后我还是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