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野径直拿过她手里的钥匙,丢到我的手里。
“拍婚纱要紧。再说了,她都一个成年人了,没人会跟在她后面,整天围着她转。”
语气里的不以为意,昭然若揭。
我悄悄攥紧手心,只觉得胸口破了大洞,冷风直乎乎地往里吹。
冻得我瑟瑟发抖。
坐上网约车,一路颠坡后,我疲惫地站在了门前。
却发现钥匙插不进锁孔。
察觉到体温渐渐升高,我晃了晃脑袋,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第十次按下拨号键后,曹野不再漠视我的通话请求。
“曹野,钥匙插不进去,我现在...”
“罗里吧嗦的,别说了!”
曹野不耐烦地打断我,说话语速急促生硬。
“你是不是走错单元,或者找错楼层了?”
“夏晚,你都多大的人了,连这种事都能搞错。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,不要因为这种小事,频繁骚扰我?我真的蛮累的。”
同属于孤儿,最开始的时候,我不愿事事都找曹野。
是他说,愿意相互麻烦的感情,才能走得长远。
于是缠着我。
让我有了事事找他的安全感。
可如今,他却嫌我是个累赘。
我一把抹去眼角的泪珠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起伏。
“曹野,是我搞错了,你们继续拍,我不会再打扰你们。”
干脆挂断电话后,我直接喊来换锁师傅。
拿到户口本,我站在门口的柜子前,将钥匙藏进了我和曹野习惯性藏东西的地方。
刚打开微信,我准备和曹野说一声。
结果他的信息抢先一步弹了出来。
“你走之前,咋不再确定一下?你拿的是轻轻家的钥匙。”
“我们赶过去再回来的话,也耽误事。你在门口等着,我们这边就快结束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