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京中旧俗,新妇入城前,要乘花轿在月老庙前求一缕福绳,求姻缘和顺。
离入城吉时还剩一炷香,谢珩终于带着迎亲队赶到。
喜娘掀开半幅轿帘,笑着催:
“世子快扶新妇下轿,过了吉时,入城就不吉利了!”
我攥着团扇,刚伸出手。
身后却传来柳莺莺的哭腔:
“我方才替知意试福绳,不小心扯断了。”
“断了的福绳最晦气,得重新去殿里求一根新的。”
我指尖一顿。
谢珩已经转过身,语气温和:
“去取便是,不急这一时。”
柳莺莺咬着唇,把断成两截的红绳递给他:
“那你替我拿着,别叫旁人碰了。”
他抬手接过,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。
庙前顿时静得落针可闻,喜娘跟着僵住。
我隔着珠帘看向他。
“谢珩,钦天监定的时辰,是巳时三刻。”
“此刻起轿,刚好能在吉时前过朱雀门。”
他却满不在意:“不过迟片刻,不碍事。”
我了然点头,转头叫来暗卫。
“去告诉裴小将军,要娶我便抬轿来迎,过时不候。”
……
暗卫退回来时,只在轿侧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裴小将军说,巳时三刻前,必到。”
我垂下眼,攥着团扇的手,终于松了一寸。
“知道了,别声张。”
喜娘还在焦灼地催轿夫整队、鼓乐归位,满嘴"吉时不等闲"。
那边柳莺莺捧着新求的红绳,眼眶泛红:
"住持说断过的福绳不祥,需在香案前重新过火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