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,心里没有以前那些爱了,也没有力气再恨得歇斯底里。
周妄坐在对面,手放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
他大概想过很多种重逢。
我哭,我骂,我扑过去打他。
可他没想到,我会这么平静。
平静地把最疼的那刀,重新递到他面前。
他喉结滚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: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那时候我一直在喊疼吗?”
他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还是按住我了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我没有继续问,也没有再哭。
因为到了今天,我已经不需要从他嘴里听任何理由。
闺蜜是刀。
爸妈是推手。
而他,是明明看见我在哭,还是选择松手的人。
见完这一面后,我提出要搬离现在这个由父母安排、由他们看着的地方。
医生评估后,说我虽然还需要长期做心理治疗,但已经可以尝试独立生活了。
我爸妈想补偿,想给我更多的钱,更多的东西。
我没有拒绝那些本来就属于我的赔偿和财产。
可除此之外,我什么都不要。
我不再和他们争,也不再问他们为什么。
因为那些答案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我只想往前走。
后来,在专业机构的帮助下,我先做了几个月的过渡训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