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母亲送到酒店安顿好后,我打车去了医院。
预约引产手术时,护士语气迟疑。
“确定预约吗?”
“你体内是双胞胎,引产手术对身体危害很大,以后可能都无法再怀孕。”
我垂眸,指尖一点点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
最后点头,“嗯,确定。”
我比谁都知道童年的不幸有多可悲。
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,将无辜的孩子带到注定不会幸福的家庭。
我闭了闭眼,走向手术室。
打麻药前,朋友圈弹出一条动态。
是林知意发了一张照片。
她穿上我换下的婚纱,和裴斯年一起拍了合照。
配文是——
[抑郁并不可怕,总有人会一遍遍选择我,为我疗愈伤痛。]
是了。
林知意童年的不幸,有裴斯年一遍遍坚定的选择来治愈。
而我的不幸,在他所谓失忆症的谎言中,从童年一直延续到了下一代。
我摸了摸隆起的小腹。
忽然觉得嘴里苦涩得难受。
从手术室出来,我出血量远多于常人,一直在休息区观察到下午,才被允许离开。
我强撑着找律师拟好财产分割协议。
回到婚房时,已经虚脱得快倒下。
我扶着门框打开门,脚步一下顿住。
屋里,林知意穿着我的真丝睡裙,斜倚在沙发上。
那是我买回来,准备新婚夜穿的情侣睡衣。
见我回来,她神情淡然,以女主人的姿态开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裴斯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看到我,眉头蹙起。
“有完没完,我现在都不记得你,你还死缠烂打有意思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