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煜扑到焚尸池边时,只抓住一片燃烧的衣角。
火焰瞬间吞没我的身体。
“灭火!快灭火!”
他失控地往前冲,半边衣袖刚碰到火苗便烧了起来。几名禁军拼命抱住他的腰,将他拖下祭台。
“放开朕!”
萧承煜挣扎着伸出手,掌心被烈火灼得焦红,仍死死盯着我消失的地方。
“阿蘅,回来。”
“朕不烧了,朕把他们都还给你……”
焚尸池里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。
五具小棺木、姜家四十七口人的尸身,还有我的身体,全都埋进同一片烈火。
他终于安静下来,跪在池边,脸上血色尽失。
半刻钟前,我还抱着他的腿,求他给孩子们留下全尸。
那时,他只要说一句停手。
可他移开了目光。
如今,连我的一片衣角也留不住了。
火势稍弱后,萧承煜不顾伤势,亲自带人进入焚尸池寻找。
宫人跪在灰烬中,将烧断的骨头一块块捡出来。
“哪个是皇后的?”
萧承煜声音发颤。
众人伏在地上,无人敢答。
五十三个人的尸骨早已混在一起,根本无法分辨。
他捡起一枚碎裂的玉扣,认出那是姜母衣上的东西,手指顿时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陛下,臣妾冤枉!”
沈清月被禁军按倒在地,哭着向他爬去。
“命簿可以伪造,监正也可能被姜家收买。姐姐畏罪寻死,正说明她心中有鬼!”
萧承煜缓缓转过脸。
“巫蛊娃娃,是谁埋的?”
沈清月神情一滞,随即哭得更加凄楚。
“臣妾不知道。臣妾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大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