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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他的“死讯”传遍大院,他想沈沫梨拿到他存下的工资,日子应该过得不错。

他坚信,以他们的感情,沈沫梨一定会安心等他回去的。

可他不知,沈沫梨被他的死讯蹉跎整整五年。

如今这张脸不仅没了过去的绮丽,甚至多了沧桑。

她强忍着泪水,质问道:

“陆非铭,你没有死!?那这么多年,你为什么不回来?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!”

陆非铭的声音有些低哑。

“沫梨,漫漫是我儿时启蒙老师的女儿,老师去世后将她托付给我,当年接下这个任务也是为了她。”

“如今,她已经没有家人了。我们约定好,生下这个孩子,留个伴给她,我就回家继续履行我的职责。可是前几年,她一直没能怀上......”

沈沫梨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身躯,听着他的一字一句,忍不住想要干呕。

这一切原来都只是骗局!

曾经,陆非铭的心里满心满眼只有她。

她想要的东西,陆非铭会想办法立刻送到她的面前。所以在得知陆非铭为了挣钱殉职的时候,她才会那么自责和难过。

如今方知,陆非铭是为了那个叫“漫漫”的女人,让她平白等了五年,还妄想再久一些。

过去的陆非铭,从不让沈沫梨有孕。说是担心孩子成了累赘,若是自己因公殉职,沈沫梨无力抚养孩子长大。

换成另外一个人,孩子就是一种陪伴......

沈沫梨自嘲地笑了,对着陆非铭摇头。

“陆非铭,那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。”

她往后余生不会等了。

沈沫梨转身要走,陆非铭跑上前拉住沈沫梨的手。

那双手温热,和从前温暖沈沫梨的手明明别无二致,可又有些不一样了。

沈沫梨忍不住想起过去,当年的她是文工团最优秀的演员。

一次在露天舞台的演出淋了雨,她又撞上虚弱的月事期在台后冷得直发抖,那时就是被这样的暖意触动了心弦。

陆非铭将自己的军外套给她披上,上面还夹带着身上残留的温度。

她羞涩得红脸,陆非铭却以为她发烧,情急之下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近,抬手捂上她的额头。

“抱歉同志,我以为你病了。”

他的手很热很热,惹得她动了心。

后来,沈沫梨的演出陆非铭从不缺席,欣赏的眼神惹得人尽皆知。

若是演出时遇到对沈沫梨动手动脚的混不吝,陆非铭反手就将人扣住,就连沈沫梨回宿舍的路都是一路护送。

首长夫人亲自为他们说媒,陆非铭掏空家底备了厚厚的聘礼,大院的女人无不羡慕。

也是在那一天,首长夫人许诺她。

“你们的婚事由我做媒,若是有一天你需要帮助,来找我,我一定帮你。”

想到这,沈沫梨的眼眶湿润,更加坚定了离开的想法。

她想要挣脱陆非铭抓住自己的手,余光瞥见院门内的女人重新跑了出来。

女人手里花瓶重重地砸在她的后脑勺上,花瓶应声而碎。

“让你跟踪我们!还敢勾引非铭哥哥!”

沈沫梨眼前一黑,重重摔在地上,石砾磨破掌心。

她直到昏迷也没能听见陆非铭为自己解释——她不是第三者。

瓷片只是不慎划破女人的手,陆非铭便抱住冲上前的女人,心疼不已。

“你怎么那么冲动!你是要当妈妈的人了,小心肚子里的孩子!”

沈沫梨那颗心,彻底凉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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