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人……”
李业擦了一把脸上的血,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变凉的**,冷冷吐出一口唾沫。
“也不过是一条命。”
……
台下,广场上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。
座山雕死了,大当家的人头就在那滚着。
金国特使死了,被活活咬断了喉咙。
黑云寨的**们彻底崩了。
如果是被正规军围剿,他们或许还会依托地形抵抗。但现在,面对几千个赤身**、疯了一样要吃他们肉的难民,面对那个在高台上生撕活人的魔鬼,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“别杀了!都是**啊!”
剩下的两百多名**丢下兵器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但杀红了眼的难民们根本停不下来。
一个瘦弱的少年,骑在一个壮汉**身上,手里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,一下又一下地砸着**的脑袋,直到砸成一团肉泥,还在机械地挥动着手臂,嘴里哭喊着:“还我姐姐……还我姐姐……”
“住手!!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。
李业站在高台边缘,手里提着乌鲁那颗血淋淋的人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混乱的修罗场。
这一嗓子,夹杂着刚杀完人的凶威,竟然真的震住了发狂的人群。
几千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高台。
那眼神里,有恐惧,有迷茫,还有未褪去的**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李业将乌鲁的人头狠狠砸在栏杆上,指着下面还在燃烧的大锅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想报仇的,仇人已经死了!”
“想活命的,就给老子立刻停手!”
“黑云寨的粮仓就在后面,马厩里有马,库房里有衣裳!要是把这些都烧了,今晚咱们还是得冻死、**在这!”
听到“粮仓”和“衣裳”这两个词,难民们眼中的疯狂终于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生存的本能。
“赵四!”李业喊道。
“在!”
赵四浑身是血,提着把卷了刃的刀从人群里钻出来,一脸的亢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