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度腰伤瘫在地上,求他看十分钟孩子让我贴张膏药,
周晟却一脚踢开我的手,骂我娇气自私。
“全网都在等我直播助人,别挑这时候添乱!”
转头,他在直播间为陌生人随手豪掷两万,全网盛赞他是“人间圣人”。
而我为了省下八十块药膏钱,
在冰冷的地毯上疼得冷汗湿透。
直到凌晨女儿突发高热惊厥,
我冲到医院缴费,才发现存给孩子的二十万备用金早被他全额划走,只剩八块五毛钱!
电话打过去,**里是他庆功宴上的碰杯声。
“大半夜又装什么?没钱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垫上?”
看着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虚伪面孔,我彻底笑了。
这一次,我不再做那个顾全大局的贤内助。
他亲手造的神,我要亲自当着全国媒体的面,一寸一寸砸得粉碎!
......
“你先替我看十分钟乐乐,行吗?”
我半跪在地毯上,
两只手死死撑着茶几边缘,
后腰像被生锈的钝刀狠狠拧了一把。
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毛毯上。
周晟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衬衫领口,
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“今晚是平台公益月的大场子,十万人看着呢。”
“车在楼下催了三遍,你非挑这时候添乱?”
“我真的动不了,”
我的声音疼得发颤,
“柜子上的活血膏药,你帮我拿一下就行。”
周晟终于转过身,
眉头皱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顺手把桌上那个社区颁的“最暖家庭”奖牌,
往提包里塞了塞。
“知宜,做人格局要大一点。”
“外面多少人在生死线上挣扎,我整晚连麦帮他们找亲人、筹医药费。”
“你在家带个孩子、做点饭,能累到哪里去?”
“动不动就喊疼,你就不能学会自己坚强一点?”
防盗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合上。
冷风倒灌进来,激得我后背一阵阵发僵。
四岁的乐乐坐在玩具堆里,
吓得瘪起嘴,想哭又不敢出声。
我咬紧牙关,手肘一点点在地上往前磨。
平时只要走三步的距离,
我整整挪了七八分钟。
手指好不容易碰到茶几抽屉,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
是周晟直播间的开播提醒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,神情温柔而严肃,
正对着几万名观众娓娓道来。
“家人们,今晚第一位求助者是来自山区的单亲父亲。”
“孩子做手术还差一万五,这笔钱,我个人全包了。”
屏幕上瞬间被“晟哥大义真正的正能量”刷屏。
评论区有人随口问了一句:
“嫂子平时一个人带娃辛苦吧?晟哥在家也这么暖吗?”
周晟笑了一下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与调侃:
“她呀,在家做点家务还总跟我撒娇喊累呢。”
“女人嘛,心态要好,格局都是被大爱撑大的。”
我躺在地毯上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就在昨天,我跟他说想去诊所做三次腰椎理疗,
总共需要四百块钱。
他拿着账单看了半天,
反问我是不是太不会过日子了。
“四百块够买多少斤排骨了?自己在网上搜个拉伸动作练练不就行了?”
原来,四百块的理疗费是铺张浪费,
两万块的随手打赏才是人间大爱。
不仅如此,
助理林薇在直播间旁边笑着搭腔:
“还是晟哥无私,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来垫付救助项目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成冰。
家里所有的积蓄?
那是我们存给乐乐的大病和教育备用金,
整整二十万,全都放在联名账户里。